她自己说过的,她即便是走也会带他一起的!
凭什么不作数,凭什么?!
李相夷愤怒的挥动手中树枝使着剑招,划出的剑气将周围一圈仙奈树新发出的枝芽摧残的不成样。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他紧咬着唇,眼眶泛红含泪:“天欢你个大骗子!”2
很难想象小鱼干这事
又是一招挥出,强大剑气袭卷而出,将周围数十颗仙奈树枝上新芽全数拦腰折断。
树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又将他的理智拉回了些,借着皎洁的月光,方才发现他所站位置,周围一圈的仙奈树被他摧毁了大半。
又懊恼自己为何要冲些树发脾气,天欢最为喜爱仙奈树,若是等她回来看到发出的新芽都被他齐刷刷折断了,且不是又要揍他一顿,得想个法子,使仙奈树恢复原样才行。
他记得,一年前,天欢给他看的未来画面里,他十八岁时自创了一套独门内功心法,名曰‘扬州慢’,此中正绵长,可使枯木逢春。
也在画面里多次见到李莲花动用’扬州慢’救人,还写下过内功心法给方多病。
李相夷盘膝而坐,照着记忆里他所看到的画面,调动内息,去尝试着修习新的内功。
不多时,一股崭新的内息在他丹田渐渐生根发芽,他起身,聚集内力于掌,一掌挥出,内力涌溢而出。
抚过被他之前摧残而破烂的仙奈树枝头,枝头上重新生长出了枝芽包,紧接着面前的仙奈树绽放出了洁白的花朵,枯木逢春,扬州慢已然大成。
李相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自信而又张扬,真不愧是他,学什么都快。
踩着婆娑步,运起扬州慢穿梭在仙奈树林,不多时,那数十棵被他破坏掉的仙奈树就又恢复了原样,且开出满树洁白无瑕的小花。
他落地,站在树下,看着这片仙奈树林,中间的开了花,周围的却是只有枝头挂着嫩芽包,微微蹙眉:“着实有些不大美观。”
突然灵机一动,有了,全给它弄开花,不就美观好看了。
说不定这样,阿欢瞧着一高兴,就又回来了。
天欢隐于暗处,看着少年那模样似想动用内力将这片仙奈树林全数催生出花来,无奈一笑,低声喃喃了句:“傻子!”
正要走出叫住人,李相夷已纵身一跃,踏着轻功,催动内力,穿梭游走在仙奈树林间。
时间悄然流逝,月亮归家,晨光熹微。
最后一棵仙奈树也绽放出了雪白的花枝,李相夷收功,自枝头一跃而下。
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欢欢看见应该会很开心。”
念及天欢,他又是一阵失落,她走了,他找不到她。
“欢欢,你去了何处?”
“你说过要带我一起走的,怎能食言呢?”
“我没有想要食言。”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相夷猛然转过身,正对他的那颗仙奈树上,侧躺着一抹娇小的身影,一袭无袖白色飘逸长裙,自然锤落地纤细手腕上带着蛇形金镯。
“阿欢!”
李相夷站在原地,声音沙哑的唤了声,生怕那人下一秒就又不见。
天欢撑起身子,自树上翩然跳下,李相夷自然飞奔上前,伸出手接人,天欢稳稳落入李相夷怀中,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没有不作数,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无论去到哪里,我都带你一起。”
“你昨夜便丢下我,一声不吭的走了。”
李相夷将她放下,拉着她走到一棵仙奈树下的大石旁坐下,带着些许责备和委屈。
“没有要走,更没有想要丢下你,只是突然有些害怕躲起来了。”
天欢如实的说:“你可会笑话我,笑我突然这般胆小。”
李相夷凝视着她的双眸,严肃的问:“你是在害怕我不与你走?对吗?”
天欢轻嗯了一声,眼中满是真挚:“李相夷,我从未如此害怕过。我怕你不愿与我一同离去,我怕你舍不下这方小世界里的亲人,我更怕自己放不下你。”
“不可否认,我确实舍不得爹娘、哥哥、师父和师娘,这是人之常情。”李相夷紧紧握住天欢的手,认真地说:“但只要你愿意带我走,天涯海角我都会与你相伴。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并不是不能再回来,再不济,还可以把爹、娘、哥哥、师父、师娘一同带走。”
天欢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李相夷,你是不是傻?你都不知道我要去的是何地方,是否存在危险,还想着带全家一起,若前路是魂飞魄散,再无来生,你又当如何?”
“前路我虽不知,有一点却是清楚,若当真有危险,咱们天欢圣女必然不会让她的人去冒险。”
李相夷抬手轻轻拨动了下垂在天欢耳边的金绫飘带,道:“我不想错过一个傻姑娘,她有时候虽然任性,又很霸道,倘若身边不再有她的陪伴,我的一生将会变得无趣至极。”
天欢内心触动:“那你可知你今生的姻缘线很是淡薄,还连着……”
“我不知。”
李相夷打断她的话:“我也不想知道,即便今生红线淡薄,另一头搭着别的姑娘,与之会有一段不结果的情,那线又不是我想要的,既是如此,我便拦腰将其掐断,自己给自己搭条红线,缠上欢欢,不知欢欢可愿赏脸,把属于你我的红线拉接牢固?”
天欢笑了,笑得很是肆意:“李相夷做我的道侣很累很辛苦的,修为要在我之上,不仅要顾及我的感受,还得处处听我的,对我唯命是从,还得跟着我万千世界到处跑,你可要想好了。”
李相夷自信接话,说:“只要让我踏上修仙路,修为我会勤加修炼,也自有信心,终有一日,能超越欢欢,听欢欢的话能发财,更何况我已经对欢欢唯命是从一年有余,万千世界中游历多好,还能增长不少见识,何乐而不为呢?”
李相夷给出了他最真挚的答案,天欢终究坦然面对一切:“好,君既有意便不负君之意。”
诸天见证,万界聆听,天欢以神格立誓:与李相夷结契,将生生世世与他在一起,永不言弃,永不分离,若违此诺,愿被剥夺神性,流放虚空,永世不得归位。1
那么好的李相夷,就该有更好的姑娘陪着他。
此誓言一旦许下,便如同神魂与灵魂之间结下的契约,无论今生来世,乃至永恒无尽的岁月里,都将紧紧相依,再无人、无神能够将其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