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圈白光围绕着三块牌位,将牌位带动着,牌位上弄逐渐现出若隐若现三道身影,白光越来越强烈,刺得李相夷睁不开眼,一瞬间后,白光消失,三个身影漂浮在李相夷面前。
一着青衫的中年男子,温文尔雅,透着一股文质彬彬的气息,一浅蓝长裙的美貌妇人,温婉端庄,流露出柔美的气质。
和一米白衣素衣的翩翩少年,少年眉目如画,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红润地盯着李相夷,满脸不可置信。
这正是李相夷的双亲与哥哥,一家三口受香火供奉和气运加身,聚集出了灵体,今后可以灵修入道,陪伴于李相夷身边了。
“相……相夷?”
李母灵体漂落地,征怔看着李相夷,伸出手却是不敢去触摸儿子。
“娘,是相夷!”
李相夷眼眶微红,伸手抓住了李母的手,又唤了声:“娘!”
没有穿身而过,是真真实实被自家儿子握住了手,李母方才感觉到真实,一把将李相夷拉过,搂入怀中。
“我可怜的儿子!”
她紧紧抱着李相夷,似要将他揉入骨里。
“相夷!”
“娘,我在!”
“相夷!”
“娘!相夷在呢!”
李母一声声唤着李相夷的名,李相夷便一声声的回应着。
李父和李相显在一旁无奈的看着,父子俩对视一眼,好吧,他们就被这么忽视了是吧?
过了好久,李母才依依不舍得放开李相夷。
“爹!”
李相夷唤了声李父,又扭头看向李相显,叫:“哥哥!”
李父细细打量李相夷好一会儿,方才抬手拍了拍李相夷的肩:“长大了,也很优秀,爹很欣慰!”
分别时,还是个半大小子,不及他腰部,再次见面都高出他一个头了。
“相夷。”
李相显围着李相夷打转,细细打量着自家弟弟,相夷长高了好多,他都比弟弟矮,面容俊美冷峻,眉宇间虽与爹爹和自己七分相似,气质却是清冷上许多。
“那个小乞丐后来没欺负你吧,我把玉佩给他,让他照顾你,他对如何?”
李相显一上来就是询问单孤刀有没有欺负李相夷。
李相夷看着李相显,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哽咽:“没有,他没有欺负我,哥哥放心。”
这就是哥哥,逝前护着自己,逝去后修出灵体第一件事也是关心自己,是否受人欺负,他却因年纪小,记不清哥哥模样,忘记哥哥。
“当真?”李相显不大相信,他待在玉佩里时,明显感觉到那个小乞丐似乎想要算计弟弟:“你没有骗我?”
“是啊,相夷,我们那时虽不知因何会入到玉佩之中,但清楚的感觉到那孩子对你心思不纯。”
李父一脸严肃的说:“你可莫要欺骗于我们,若那孩子还在你身边,你也要自己留个心眼。”
自玉佩落入天欢手中后,李氏夫妇与李相显便察觉不到单孤刀,也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何事,自是不知单孤刀已死。
为了安全起见,只能提醒自家小儿子防范着点那孩子,他们一家四口,死去三人已经够了。
李母也提醒他:“相夷,看人不能单看表面,你可莫要豪无防备。”
“都放心吧,单孤刀已经死了,挫骨扬灰,伤不了李相夷。”
这时,突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李氏夫妇与李相显望了过去。
只见一位头戴蛇形金冠、系着金绫丝带的女子站在门口,白衣如雪,眉间点着银色神纹,身子微微斜靠着房门,正是天欢。
李相夷略感意外,问道:“欢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夜风徐徐,轻拂过她的发梢,金绫丝带随风飘扬,月光洒在她身上,更添几分出尘之姿。
天欢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耳畔被风吹乱的金绫丝带,淡然道:“见你迟迟未曾回房歇息,便前来看看你是不是醉死了!不过现下用不着担心,看样子是死不了!”
李相夷:“……害你担忧,我保证下次不会喝这么多了。”他举起手发誓。
天欢淡淡嗯了一声,迈步进了屋。
“李煜携妻萧氏,长子相显,拜见天欢圣女。”
李父拉着妻子和大儿子相显深深向天欢叩拜一礼,李相夷没有阻止,天欢也受了这一礼。
“汝等刚修出灵体,不宜在外久待,又恐惊吓住生人,多有不便,还是暂且归于牌位之中。”她说。
李相夷问:“欢儿,可有法子让爹娘和哥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李母急忙制止道:“相夷,不可对圣女无礼。”
见小儿子没大没小的称呼天欢,李母忍不住责备起来。
若非天欢圣女的到来,他们一家哪能有团聚的机会,哪有直呼神女名讳的道理。
天欢笑得眉眼弯弯:哎呀,有人挨教训了呢。
李相夷立即化身乖宝宝,连连点头:“娘教训的是,我听娘的,往后一定对欢儿……对天欢圣女尊敬些。”
‘天欢圣女’四个字特别咬重。
李相显连连摇头:“娘,相夷和圣女之间的事啊,您老就别掺和了,他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他看的真切,二人绝对有猫腻,天欢姑娘和自家弟弟的相处方式就像话本里的老夫老妻一样,若说双方没有一丝情愫,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与结交方式,我们啊也就少操些心。”
李父拍了拍李母的肩,也让她不要管这些。
他看的真切,天欢圣女对自家小儿子有一种极度的包容与依赖感,小儿子对天欢圣女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朋友、知己、又更像倾心之人。
李母深叹一口气:“倒是让圣女见笑了。”
天欢道:“没有的事,李夫人,往后唤我天欢便可。”
她让李母等人唤她名讳,转移话题,向李相夷伸出手:“把身上带着的玉佩给我。”
李相夷扯下腰间悬挂的玉佩给她,天欢拿过玉佩,抓起李相夷的一只手,抬手一挥。
一道灵力划过李相夷的食指,手指被割破,血流出,滴在洁白的玉佩上,似开出一朵血花。
天欢将玉佩抛向上空,掐诀念咒言出法随:“以至亲血引为媒,借气运加固至亲灵体,祝尔重铸肉身。”
李相夷身上一缕气运随之漂出,飞入玉佩之中,玉佩顿时发出一阵耀眼的血红光芒,光芒照射在李父、李母、李相显灵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