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顾锦朝一身水绿罗裙小跑进纪尧的房间,轻薄的罗料随着步伐扬起又落下,她人就像只欢快的雀儿,轻盈灵动,一点没有受到世家女子的严格规训。
“就知道吃,当心你长胖了没人要,嫁不出去。”
纪尧着月白长衫,日渐沉稳的他,只有在和少女斗嘴的时候显露出活泼来。
“那不是有你嘛。”
顾锦朝脱口而出,眼睛往桌上摆着的各样锦盒上流连梭巡去。
“啊!”她突然双眼发光叫一声,抓住一个盒子打开,“福沁斋的点心!”
随后对里面的各式点心如数家珍起来,葱白的手指一一点过去:“棠梨软雪糕、青芜芡实酥、蜜酿芽芳糕、云心茉莉糕!”
迫不及待夹起一枚放入嘴里,一口咬下去,外皮软糯弹牙,内馅清甜不腻,香气清幽,吃得她一脸幸福。
见纪尧一直看着他不说话,坏心眼地将手中吃了一半的递过去,歪头问:“二哥哥要吃吗?”
“谁要吃你剩下的。”纪尧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脑子里还残留着顾锦朝吃点心时的样子。
红唇娇软,齿白如玉,舌尖若有若无地出现。
他喉结滚动,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切!你小时候就是吃过我剩下的啊,我还记得呢。”顾锦朝得意道,收回来点心继续咬。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在说,你再提,我下次再也不给你带东西了!”
纪尧生气地点她。
“你哪次不这样说。”顾锦朝不以为意,小声嘀咕。
纪尧听在耳里,无奈地摇摇头。
他是不是上辈子欠顾锦朝的啊。随后叮嘱她:
“好了,你都是要及笄的人了,明天你父亲就要来,你自己做好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顾锦朝瞬间脸拉得老长,不开心了。
“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及笄礼需要他参加才像样。”
纪尧皱眉,他知道她那个父亲是个不做人的,因为道士一句妨碍官途就将亲生女儿赶走,十五年来不闻不问。
锦朝对他有感情才怪。但是及笄礼哪里能没有父母在呢。
“你们都这样说。”顾锦朝冷哼一声,转头就走,没忘了带着那盒点心。
第二日晚,顾锦朝在门外偷听到他那个便宜父亲竟然以及笄礼威胁索要重礼!
真是不要脸!
她气得要炸,气势汹汹就往库房去。
还没拐进长廊,身后就有人追了上来。
“锦朝!”
纪尧大步上前拉住她,“你要做什么?”
“我要烧了那些礼物!凭什么要给他那么多东西!什么及笄礼也不办了,我才不稀罕他来!”
少女清甜柔和的嗓音此时有些尖细,月光下白嫩的小脸一脸倔强。
纪尧觉得心上一疼,他这个妹妹虽说从小被千宠万宠着长大,但没有享受过一天父母的爱,总归是莫大的缺憾。
如今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人,怎么能不伤心。
“锦朝,你听我说。”他双手合住顾锦朝发凉的手,认真看她,慢慢道:
“烧掉礼物,除了损失我们的财物并不让你父亲怎么样,你不开心,我们一起想其他的办法,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