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掠过车窗,卷起细碎的暖意。
苏晚的手腕还被霍沉轻轻握着。
掌心的温度滚烫又克制,没有半分逾矩的冒犯,只带着浅浅的挽留,和藏了数年的温柔。
“晚晚。”
两个字落在晚风里,轻得缱绻,是独属于年少时光的称呼,时隔五年,终于再次落在她耳边。
苏晚耳尖彻底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
她微微僵着身子,抬眼看向他,湿漉漉的眼眸带着几分无措的软,心跳快得快要撞破胸膛。
霍沉看着她害羞闪躲的模样,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稍许便缓缓松开了手。
他从不会逼她,半分都不会。
所有的靠近,所有的偏爱,他都极尽温柔,给足她所有退路和体面。
“上去吧。”他声线放得很轻,“早点休息。”
苏晚慌忙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温热的触感,麻麻的,痒痒的,萦绕不散。
她胡乱点了点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小声道:“霍总晚安。”
说完便推开车门,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跑进小区楼道。
娇小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后,始终没有回头。
车厢里的温度,却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清甜的气息。
霍沉坐在原位,目光透过车窗,牢牢凝着那扇紧闭的单元门,指尖微微蜷缩,仿佛还留着触碰她手腕的柔软触感。
陆舟目视前方,不敢出声打扰。
谁能想到,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霍总,会把所有温柔和耐心,全部耗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开车。”良久,霍沉才缓缓开口,声线比刚才低沉沙哑几分。
宾利平稳驶离小区,夜色深沉,满城灯火璀璨。
回到公寓的苏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久久没能平复呼吸。
她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心脏依旧砰砰狂跳。
晚晚。
太久没有人这样叫她了。
久到她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年少时,曾被这个称呼温柔包裹过一整个青春。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抵着手腕,那里的温热触感迟迟不散。
原来不是她自作多情。
原来这么多年,真的有人,把她记了一年又一年,把年少不起眼的交集,珍藏了岁岁年年。
一夜无眠,心底翻涌着细碎又滚烫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