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里,容聆指尖那抹幽蓝光芒炸开的瞬间,整个地球的弹幕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卧槽!!!他真的有超能力!!那把镰刀帅我一脸血!!)
(温度都降了啊啊啊!你们看那些冰晶!他一动不动气场就压全场了!)
(我就说他是大佬吧!那群傻逼绑匪真以为自己是猎人了?笑死,猎人终成猎物!)
(容聆yyds!他刚才那个眨眼丢刀的动作帅炸了!表面乖巧实际上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王瑞也够机灵,拿到刀立马救人跑路,这两个人配合度满分!)
(呜呜呜他手腕还在流血啊!握镰刀的手都勒出印子了!但他站得那么直……他不疼吗?他肯定疼死了!)
(心疼个屁!他现在是死神!他一个人就能把那群畜生全送走!!)
——
集训营,训练场。
“哈哈哈哈!爽!太他妈爽了!”
百里胖胖一脚踹在旁边的训练器材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七夜兄你看到了吗!他就这么……就这么掏了把镰刀出来!那群傻逼脸都白了!”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但很快又愣了一下,摸着下巴嘀咕:
“不对啊……这镰刀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啧,我这脑子……”
林七夜没理他,只是静静看着天幕。
那抹幽蓝,那冻结空气的寒意,还有容聆那句轻飘飘的“该谁害怕了”。
他知道,那不是虚张声势。
沈青竹终于把那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激赏:“够种。一个人,一把刀,敢闯龙潭虎穴。”
莫莉抱着刀的手紧了紧,难得没嘲讽,只是低声道:“……不自量力。”
但她没说的是,如果换做是她,面对一群拿孩子做实验的杂碎,大概也会这么做。
假面小队那边,王面周身的低气压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少年举起镰刀的背影,面具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漩涡小声道:“队长,你这‘哥哥’……好像比你狠多了。”
王面没回头,只是冷冷道:“闭嘴。”
但谁都没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
上京市,守夜人总部。
“幽蓝色……死神镰刀……冻结灵魂的寒气……”
左青快速敲击键盘,调阅所有禁墟档案,脸色越来越凝重。
“找不到。大夏现有禁墟序列里,没有任何一个符合这种特征。既不是【鬼神引】,也不是【泯生闪月】……”
叶梵站在窗前,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震动。
“不是我们这边的禁墟。”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力量体系。西汉国师……异世界修行者……看来,天幕给我们的信息,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惊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厉色:
“立刻通知各地守夜人小队,重点排查所有疑似人体实验的线索!凡是涉及未成年人的,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挖出来!”
——
虚无的外神领域。
原本轻蔑的嗤笑戛然而止。
几道神性意识在虚空中剧烈震荡,传出难以置信的嘶鸣:
“等等!那气息是……凡人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不对!那不是这个宇宙的法则!他在借用别的东西!”
“该死!那个小鬼身上有古怪!快通知下面的人——”
但已经晚了。
〔“砰!”
枪声响起,子弹破空而来。
容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那枚子弹在距离他眉心三寸的地方,被一层幽蓝色的光幕挡住,悬停在半空,然后“叮”的一声,掉落在地。
“禁……禁墟……”白大褂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住的颤抖,“你是守夜人?”
容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自己都一知半解的,不过那人的话他记下了。
守夜人吗?
这应该就是那个神秘的官方组织了吧。
他只是轻轻挥动手中的镰刀,一道幽蓝色的弧光划过空气,那两名抓着王瑞的防护服人员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溅,却没有一滴落在容聆身上。
他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污秽都隔绝在外。
容聆低喝一声,身形快速闪动,幽蓝色的刀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
那些白大褂、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人,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触之即死。
片刻间,房间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腥气弥漫开来。
容聆收了镰刀,迅速在整个地区找了起来,他得赶紧找到王瑞他们。 〕
(卧槽卧槽卧槽!!!一刀两个?!那是真人啊!他真敢杀?!)
(不敢看不敢看……但为什么我觉得这么解气!!这帮人渣死有余辜!)
(他身上那层光是什么?子弹真的停在三寸外了!这防御力也太离谱了吧!)
(他没让一滴血沾身上……洁癖吗?还是说对污秽的绝对排斥?)
(原来他是这时候才了解守夜人的吗?他不是官方的人,却救了百姓。)
(管他哪来的!砍得好!!)
(呜呜呜他手腕还在流血啊!刚才挥刀的时候伤口都裂开了!他肯定疼!但他一声都没吭!)
——
集训营,训练场。
“嘶——!”
百里胖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狠狠一拍大腿:“该!砍得太好了!这帮杂碎就该有这个下场!”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但看着天幕上容聆收刀后迅速寻找王瑞的背影,又忍不住嘀咕:
“但这小子……下手也太狠了点吧?刚才那镰刀挥过去的时候,我隔着屏幕都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他挠了挠头,眼神有些恍惚:
“不对啊……这种感觉……我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场景……但又想不起来……我这破记性……”
林七夜依旧沉默,但漆黑眼眸深处,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那种对敌人毫不留情的决绝,那种在血腥中依然保持绝对冷静的姿态……
很像某个人。
但他知道,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
沈青竹将烟头摁灭在墙上,冷冷道:“干净利落。没一句废话,没一丝犹豫。他是真把杀人当成一种‘清理’了。”
莫莉抱着刀,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低声道:“……疯子。”
但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假面小队那边,王面周身的空气几乎要冻结成冰。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少年在尸山血海中转身、寻找同伴的背影,面具下的瞳孔微微收缩。
漩涡没敢说话,其他人也屏息凝神。
只有王面自己知道,那一刻,他心底某个角落,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杀戮,而是因为——
那个少年在转身时,下意识地甩了甩左手手腕,像是想甩掉上面的血迹,又像是……在缓解勒痕带来的疼痛。
——
上京市,守夜人总部。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左青盯着屏幕上那个在血泊中依然纤尘不染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是守夜人。但他比任何一名守夜人,都更像守护者。”
叶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看着那个少年在确认安全后,第一时间不是检查自己,而是冲向走廊深处。
“他记得王瑞。”叶梵低声道,“他记得自己答应过要替他去。”
左青深吸一口气:“那个世界的守夜人如果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会作何感想?”
叶梵看向窗外那依旧悬着的巨大天幕:
“那个孩子……那个世界的容聆,正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们——有些罪恶,必须被斩断。”
——
虚无的外神领域。
之前的轻蔑和嗤笑早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神性意识之间混乱的咆哮和惊疑:
“那不是普通的禁墟!那力量带着‘法则’的味道!”
“凡人怎么可能触碰法则?!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快!联系我们在那边的信徒!不惜代价,弄清楚这个‘容聆’的底细!”
“还有那个王瑞!空间天赋……绝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他们不再将天幕视为一场闹剧。
因为那个手持幽蓝镰刀的少年,让他们感觉到了……威胁。
〔另一边,王瑞带着几个孩子来到了一处岔路口,他不知道选哪一条路才能带着他们离开这个宛如地狱的地方,正当他不知所措时。
“往左,”容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边没人。”
王瑞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只是按照他说的方向跑。
他们穿过一条条走廊,跑过一个个房间,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吼叫,但很快就被容聆甩在身后。
终于,他们看到了出口。
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外是漆黑的夜色,和自由的空气。
“出去之后找个地方躲着。”容聆停下脚步,“我随后就来。”
王瑞回头看他,少年的脸上还沾着血迹,却掩不住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你小心点!”
“放心!”容聆轻笑一声,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虚幻,“我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转身面向追来的敌人,手中的镰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快走!”
王瑞咬了咬牙,拉着那几个孩子冲进了夜色中。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那个少年的背影,挺拔如松,在月光下仿佛一尊不可撼动的神像。
那一夜,王瑞记住了那个名字——容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