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危机四伏与醋海翻波
左奇函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送杨博文回家的路上,他绞尽脑汁地把这辈子学过的撩妹……哦不,撩人技巧全用上了。从国际局势聊到小区流浪猫,从解剖学趣事聊到军营食堂的黑暗料理。
杨博文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听,偶尔插两句嘴,却总能精准地戳中左奇函的笑点。
到了杨博文家楼下,左奇函看着那栋高档公寓楼,心里有些发虚。他这副刚被虐完的德行,实在不适合展现什么“硬汉”形象。
“到了。”杨博文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啊……这就到了?”左奇函有些恋恋不舍,挠了挠头,“那个,杨法医,你家住几楼啊?要不要……我送你上去?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杨博文挑眉:“这里是高档小区,安保森严。而且,左先生现在腿软得连站都站不稳,能打得过坏人?”
左奇函老脸一红,立刻挺直腰板:“谁说我腿软?我那是……那是战略性示弱!为了博取某人的同情心。”
杨博文被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逗笑了,眼底像是落了星光:“行了,快回去休息吧。今天……谢谢你的牛排。”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左奇函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杨博文手里,“这个给你。”
杨博文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有些磨损的金属徽章。那是军区特制的纪念章,虽然不值钱,但意义非凡。
“这是……”
“护身符。”左奇函收起嬉皮笑脸,难得正经了几分,“我是军人,身上煞气重。这个给你,辟邪。虽然你是法医,但天天跟那些东西打交道,总归不太好。”
杨博文握着那枚带着他体温的徽章,心头微微一暖。
“好。”他轻声应道,“那……回见。”
“回见!记得微信聊!”左奇函挥着手,像个送别情郎的怨妇,直到杨博文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他才转身,哼着歌往停车场走去。
……
与此同时,军区大院。
陈浚铭正坐在地毯上给“将军”梳毛,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陈奕恒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眉头紧锁,气氛有些沉闷。
“奕恒哥哥……”陈浚铭放下梳子,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陈奕恒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没有。只是最近边境有些不太平,有些走私集团很猖獗。”
“哦……”陈浚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左奇函今天没来找你吗?他早上不是被你罚跑了吗?”
提到左奇函,陈奕恒的脸色更黑了。
“别提那个蠢货。”陈奕恒冷哼一声,“估计又去哪里招蜂引蝶了。”
话音刚落,陈奕恒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左奇函发来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餐厅的自拍,虽然只露出了半张脸和修长的手指,但背景里明显映出了对面坐着的人——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清秀侧影。
文案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偶遇。】
陈奕恒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点开大图,放大,再放大。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这气质,这打扮……怎么越看越眼熟?
“怎么了?”陈浚铭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哇,这是左奇函吗?他在跟谁吃饭啊?看起来好斯文。”
陈奕恒没说话,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突然,他看到了左奇函十分钟前发的另一条动态。
是一张两只手拿着冰激凌的照片。
左奇函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旁边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而在照片的边缘,露出了一角白色的衣袖,袖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的……手术刀形状的袖扣?
陈奕恒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杨博文。
那个市局法医科新来的顾问,听说背景深厚,性格清冷,是出了名的难搞。
“好啊,左奇函。”陈奕恒气极反笑,“我说他今天怎么求饶得那么快,原来是去搞这一出了。”
“怎么了?”陈浚铭一脸茫然,“那个哥哥是谁啊?”
陈奕恒放下手机,看着自家小家属单纯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左奇函那个花花公子,平时玩玩就算了,这次怎么还动真格的了?而且对象还是那个出了名不好惹的杨博文?
不行,作为兄弟,他得去“考察”一下。
“浚铭,换衣服。”陈奕恒突然站起身。
“啊?去哪?”
“去抓人。”陈奕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带你去见见世面,顺便……看看你左哥哥的‘桃花’开得怎么样。”
……
半小时后,某酒吧门口。
左奇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把杨博文哄开心了,转头就被陈奕恒堵在了酒吧门口。
“哟,左副官,好兴致啊。”陈奕恒靠在车门上,一身黑色风衣,气场全开,吓得左奇函手里的车钥匙差点掉了。
“少……少将?”左奇函结结巴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要陪家属吗?”
“本来是陪的。”陈奕恒指了指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陈浚铭,“但听说你在这里‘偶遇’了重要人物,我特意带家属来看看。”
左奇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就在这时,酒吧门开了,杨博文走了出来。他似乎是被朋友叫来的,身上带了几分酒气,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迷离。
“博文!”左奇函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跑过去扶住他,“怎么喝这么多?”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左奇函?你怎么还没走……”
陈奕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挑得老高。
这就抱上了?
进展这么快?
陈浚铭也看呆了,拉着陈奕恒的袖子小声说:“奕恒哥哥,那个哥哥好漂亮,左奇函运气真好。”
陈奕恒低头看了他一眼,突然语气酸溜溜的:“怎么?羡慕了?”
“没……没有!”陈浚铭脸一红。
“哼。”陈奕恒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左奇函,“左奇函把人送回去。明天早上五点,训练场,十公里负重越野。迟到一分钟,加一公里。”
左奇函:“……”
他看着怀里醉醺醺的杨博文,又看了看一脸“公事公办”的陈奕恒,欲哭无泪。
“少将,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陈奕恒转身拉开车门,把陈浚铭塞进去,“除非你想让他知道,你刚才在酒吧里跟人打赌输了才去搭讪的事。”
左奇函脸色一变:“你知道了?!”
“我是干什么的?”陈奕恒冷笑一声,上车,关门,一气呵成,“滚去送人。”
车子扬长而去,留下一脸凌乱的左奇函和怀里傻笑的杨博文。
“左奇函……”杨博文突然抬起头,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刚才……是不是被骂了?”
左奇函叹了口气,认命地扶住他:“是啊,被骂惨了。都怪你,长得太好看,害我遭殃。”
杨博文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那我……补偿你?”
“怎么补偿?”
“明天……我陪你跑五公里?”
左奇函脚下一滑,差点跪在地上。
“姑奶奶……哦不,杨法医,您饶了我吧。您那小细胳膊细腿的,跑五公里,我怕我得扛着两具尸体回来。”
“那……我给你做解剖?”
“……杨博文,你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哦……”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吵闹声渐渐远去。
而车里的陈奕恒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看什么呢?”陈浚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
“没什么。”陈奕恒收回目光,“只是觉得,这世道,总算是有那么点意思了。”
陈浚铭脸一红,反握住他的手:“奕恒哥哥,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车子驶入夜色,将这一城的灯火与温情,都抛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