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这位特殊被天使赋予不能出声的小孩,也就加入了我的世界之中
等到我再长大一点后,我12岁啦!
随之而来的则是,我要抄写的书更多了,要学的技能也逐渐的要开始实践
有的时候师傅会把我交给'走阴铺'跟着去现场在远处旁听观察,学习“辨伤定验”口诀如何对应真实伤口和查看现场记录等,一些旁听观摩
当师父把我带回来时会给我现场草图以及口供摘要,让我复述这个人怎么死的以及可疑点又在哪,每当我精准的答出后,师父总会欣慰的看着我
静儿呢?还在学字阶段,师父还请了个官医开了点固定的方子
在这之前方子调整过两次一直到适合静儿身体为止,现在身体逐渐好转,至少不像初次见到她时那样营养不良,但依旧无法开口说话
师父说等再过几个月,到静儿身体彻底恢复健康时再教别的
当然!静儿要学的方向与我完全不同
我是专注于打心理战、分析各种线索并拆解
“查、问、想、说”这四点几乎占满了我的日常
她是训练记忆力,以及快速掌握默画精髓像是“白描”“界面”技巧
“记、画、存”是她的训练内容
我一直在期待着师父可以带着我与静儿出山真正的去实战,可我又担心自己做不好担心静儿会被吓到,所以还是把这个想法压在心里头,继续努力学习
时间过得很快一些基础的语言翻译能力我也学会后,师父终于肯带我和静儿出去实战,他下山与'走阴铺'的人提前说好后,便带着我们离开
我也不是小了,知道师父这样干是为了什么,虽然说是实战但'走阴铺'依旧就会安排人进行保护在有需要的时候帮助一下
在天色微微亮的时刻,师父带着我们来到了一家卖馄饨的小店,门板被撬开斜着靠在墙上,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我上前挤过拥挤的人群站在店主面前说着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大伯,我带着我妹妹和爷爷来看你了”转头又对着其他人“都散了吧自家人处理自家事”
等看戏的人都散尽之后,我才拉着师父与静儿进门,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即使有人想留下看戏,看见的也只是一位老人和另外一个老人唠嗑
而那两个小姑娘一个低着头呆在角落不知道干什么事,另一个大一点的也只是无聊四处走走,时不时被叫过去,看起来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串门
而实际上师父从进门那一刻就开始询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得到大致信息后又叫我过去进一步的盘问以及寻找话语中是否有谎言
静儿则默默地到角落,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桑皮纸,用炭笔在纸上熟练的绘制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而据我的了解而这件事大概就是,卖馄饨的老人有一个女儿在成亲当晚发疯自杀
从那以后老人的身边接连发生坏事,终于在发现自家店门板被撬开院子,但是什么又没丢掉后,他终于耐不住经别人的推荐,来找了'走阴铺'家铺子
我们待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师父安慰了几句就带着我们离开,准备去他女儿的婆家找线索
路上师傅问我看到什么,我拿过让静儿特地画的图像,指着上面的一处
“师父,这门明显就是被人往里面塞了一布条套住门栓的末端然后用力一拉,导致门栓脱落门才打的,门栓上是有几丝布缕的”
将静儿的画像还回去,我顿了顿又随即说道
“并且我们刚才还打听到那婆家,最近请了一位道士来护法来着,或许我们可以伪装成那位道士的师兄弟或者家人”
我极其认真的说着旁边的师父一边拉着静儿手一边走着,见我这样子没来由的笑了笑
或许我的师父那时应该是骄傲自己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把两个徒弟培养的都很好,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擅长的领域
或许他那时还爱着他汐儿与静儿两个徒弟
…这两个女娃的意义是否已经超过了家人的存在
到了地方后,师父敲门过了一会,有一个仆人来开门,率先看见的就是一老头带着两个小孩
“我是上回来做法事那位的师兄,主人家让我师兄再来但他刚好生病了,今天我路过,想给贵府再添一刀纸,免得人亡不安”
其实说真的,那时的我心中并没有多少的把握,或许这个办法并不靠谱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位,仆人犹豫了一下就便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后,公婆没走出来,倒是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我们手中拿着的篮子
“有用吗?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公婆也不在家,要不你们明天来?”面前的女人有点犹豫,不确定地看了我们一眼
“有用的,这符开过光的,我们就进去放下一会走”我率先开了口声音坦诚
面前的女人听见我的声音后低头看向了我,见我是一只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又看了看静儿最后目光停留在同样是妖的师父身上
“那……你们进来吧”
进去之后我对静儿使了个眼色,她会意过来,走在一半的时候静儿并没有跟去正堂而是留在后院
我则与师父,随着那位女人的脚步进入前厅
静儿她站在院子中扫了一眼四周,西厢房的门是开着的,里头装修的喜庆,一眼便知这是新房,东厢房门彻底被锁上,门口上的喜字却忘人撕了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只能速战速决
而在正堂中
师父将篮子放在桌子上,准备走时师父,装作不经意间开口道
“夫人这宅子阴气重啊……死者是有多大的怨气?”
那位夫人明显愣住了神,她嫁进来也才几天,对于这件事情公婆也一直不与她细说
“什么?”
我见她搭上话,也就放下心来去别处,师父并没有回答,只是往院子看了一眼语重心长说到
“怪不得我师弟上回来做法还生病了呢,说这阴气重,我还不信,今日一看还真是如此”
听完后夫人的脸色立马变了,她一个人在家,本身就觉得害怕,现在听我师傅这么一说心里更慌了
“那有什么办法吗?”
“有啊,我和你说啊,但你可别和别人说这种事我一般不和外人说!”
师父见搭上话赶紧开口,但这幅情景在我眼前看来还是一样的不靠谱,我则四处查看顺带去,还在院中的静儿叫入正堂
在盘问过程中师父借此越聊越歪
但是这样也让我们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连死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完全只是个局外者,对于我们的到来更是不知情,只以为真的是家里来了亲戚
询问到一半时,有人回来了,在我面前的夫人听见动静后脸色立马变差想让我们赶紧离开,我刚想问怎么了就听到一声大喊
“长胆了是吧!谁让你放人进来的!?”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非常的冲,还带着酒劲没散的浑浊
我听见声音后,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站着两男一女三个人,看起来大概有两位在50岁左右,而那个说话看起来只有20来岁的男人正被一个妇人搀扶着
师傅护着我们,率先走出正堂,眼神变得很稳不往四处乱看,脸上带着那种和善,但又不怎么亲近的笑
“我是上次来做法的那位的师兄,他今天生病也就来不了了,便让我来了今日我还带了两位徒弟”
那位妇人与身旁的人,说了几声之后,就先扶着男人回屋,路过夫人时瞪了她一眼便匆匆走去
夫人也只是低着头唯唯诺诺像是早就习惯
最后只剩下站在院中央的人直直的看向师父,眼神掠过我和静儿时明显带了厌恶,但没过多久又恢复正常
“原来是这样,劳烦这位师傅跑一趟了,还带着两位女娃娃”最后三字明显加重,语气里满是轻蔑
“那不打扰了”师傅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默默的带着我和静儿刚要迈步走出门时,我忽然急忙说道
“我师父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哪位公公看了我一眼“什么话?”
师父有一瞬间的呆滞,很明显他没有准备任何说辞,我递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放心
“我师父想问你这宅子是不是西北角动过土了”
那位公公的脸色稍微变了变
“你怎么知道?”他望向我师父,有些震惊
师父知道我的意图后便开了口
“我看出来的,你这西北角啊,很有讲究的”故意将话说不全,第面前的人上钩
“什么讲究?说来听听”
果真遇到这种事情,面前的人立马顺着话询问起来
“唉……这种事情轻则破财重则家宅不宁啊再严重一点的对孙子不利都有可能”
说着说着我的师父像是戏精上身一般,边摇头边叹气,好似这家人明天就要逝世一般,师父拱了拱手
“符我也放好了这件事情我也说了,您心里有数就行,打扰了”
说着师父就假模假样拉着我和静儿迈步往外走,公公站在原地没动见我们要走,心里立马慌了
“等等”
听见这句话的师父瞬间止住脚步,脸上闪过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说的西北角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师父转身沉默没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你给看看”公公见师傅沉默,便自觉让开了身子向院子内偏了偏头
师父走向院子一旁,我与静儿呆在原地没有动,那位公公又看了我们一眼,转头对刚回来的婆婆说道
“你把这俩小丫头看好,不要让她们乱跑”说着便转头离去,只留下正堂的四人正当我不知道该如何找借口,去四处查看时
那位夫人率先打破僵局“婆婆,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我留下照看着两个小丫头就好”
婆婆看了一眼她就走了,但嘴下却不忘说道“算你懂事,看好了别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