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Part 52.守护

孕晚期的日子像被拉慢的钟摆，每一分每一秒都浸在温热的期待里。洛美樱的肚子已经隆起得像个圆滚滚的气球，走路时需要微微后仰，沈知喜总会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一只手虚虚护着她的腰，像个贴身保镖。

“你不用总跟着我，我又不是纸糊的。”洛美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推开他的手想自己走。

“不行。”沈知喜固执地又把胳膊伸过来，眼神里满是紧张，“医生说孕晚期容易累，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他现在比育儿APP还紧张，每天严格控制她的散步时间，监督她吃各种营养片，连睡觉都保持着警觉——只要洛美樱稍微动一下，他就会立刻醒来问：“是不是不舒服？”

这天下午，两人正在整理婴儿房。沈知喜踩着梯子贴墙纸，淡蓝色的背景上印着小小的星星月亮，是洛美樱选的图案。她坐在地毯上，把小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衣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沈知喜，你说他会喜欢这个房间吗？”她拿起一件印着小熊的连体衣，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布料。

“肯定喜欢。”沈知喜从梯子上下来，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他要是敢不喜欢，爸爸就给他讲最难的物理题。”

洛美樱被他逗笑，刚想说话，突然皱起眉头，手紧紧按住肚子。“怎么了？”沈知喜立刻蹲下来，声音都变了调。

“好像……有点疼。”她咬着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肚子往下坠。”

沈知喜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他在无数个深夜模拟过的场景。“别怕，我马上去拿待产包。”他扶着她慢慢站起来，声音尽量平稳，“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沈知喜的手一直在抖，却紧紧握着洛美樱的手，不停地说：“没事的，医生说很顺利的，你别紧张……”其实他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产房外的等待像一场漫长的煎熬。沈知喜来回踱步，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却只能听到模糊的声响。他想起第一次在画室见到她的样子，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支画笔，阳光落在她发梢；想起她在银杏林里点头说“我愿意”时，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想起她趴在他怀里撒娇，说想要个小孩子……

那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每一个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笑着说：“恭喜，是个健康的女儿，六斤八两。”

沈知喜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小家伙，突然觉得眼眶发烫。护士把孩子递到他面前，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又不敢碰，生怕自己粗糙的指尖会弄疼她。

“可以抱的，轻一点。”护士笑着指导。

他笨手笨脚地把孩子抱在怀里，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张着，发出细碎的哼唧声，像只刚出生的小猫。

这就是他们的女儿？是那个在妈妈肚子里踢来踢去，听了无数次物理题的小家伙？

“产妇还在里面观察，一会儿就出来。”护士说完就转身回去了。

沈知喜抱着孩子，站在产房门口，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更想看到洛美樱，想知道她疼不疼，想告诉她辛苦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洛美樱被推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却在看到他时，虚弱地笑了笑。

“美樱。”沈知喜快步走过去，把孩子递给旁边的月嫂，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你……”

“我没事。”洛美樱反手握紧他，指尖带着点凉意，“孩子……可爱吗？”

“可爱，像你。”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跟你一样，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病房里的灯光很暖，映着母女俩的睡颜。沈知喜坐在床边，一会儿看看洛美樱，一会儿看看襁褓里的小家伙，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像揣了整个春天。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小家伙像是有感应似的，紧紧攥住了他的手指。那力道很轻，却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心脏，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原来这就是为人父母的感觉。是担心，是欢喜，是看着一个小生命在自己手心里，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柔软起来。

窗外的月光悄悄探进来，落在一家三口身上，温柔得像首无声的歌。沈知喜看着熟睡的妻女，在心里默默说：

以后，换我来守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