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的第一个周末,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洛美樱窝在沙发里,翻着从法国带回来的画册,沈知喜趴在她腿上,摆弄着她新画的素描——画的是他们在海边捡的那枚贝壳,上面的两个小字被她描得格外清晰。
“沈知喜,”她突然开口,指尖划过画册上一幅婴儿的插画,那是她在巴黎街头看到的,一个妈妈抱着宝宝在喂鸽子,阳光落在他们发梢,暖得像块融化的黄油,“我们以后……要不要个小孩子?”
沈知喜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蹭过她的膝盖,有点痒。“不要。”他回答得干脆,甚至带着点警惕,“养个小孩多麻烦,半夜哭,白天闹,还会抢你的画笔,撕我的物理书。”
洛美樱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哪有那么夸张?小孩子多可爱啊,眼睛像你,鼻子像我……”
“像谁都不行。”他翻身坐起来,把她手里的画册合上,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你想想,有了小孩,你就得天天围着他转,喂奶、换尿布、讲故事,哪还有时间陪我?”
他掰着手指算起来:“早上不能一起去吃豆浆油条,因为要给小孩冲奶粉;晚上不能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因为要哄他睡觉;想回学校的银杏林走走,还得推着婴儿车,哪还有一点二人世界?”
洛美樱看着他皱着眉、一本正经抱怨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像个怕被抢走糖果的小孩。“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她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小孩子也很可爱的,会叫你爸爸,会追着你跑,会……”
“那也不行。”他打断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追回来,不想再分走你的注意力。你的时间只能是我的,画画的间隙要想我,吃饭的时候要跟我聊天,连做梦……都得梦到我。”
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兽,洛美樱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她想起刚重逢时,他在蒙马特高地抱着她,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难过了这么久”;想起在普罗旺斯的雨里,他把唯一的毯子裹在她身上;想起海边的日出,他笨拙地在贝壳上刻下两个人的名字。
原来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男生,心里藏着这么深的占有欲,不是霸道,而是怕再次失去的小心翼翼。
“好啦,不生就不生。”她抬手回抱住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我们两个,一辈子好不好?”
“真的?”他猛地抬头,眼里的光瞬间亮了,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真的。”她点头,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早上陪你去吃豆浆油条,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周末去学校的银杏林散步,冬天一起堆雪人,夏天一起吃冰棍……就我们两个。”
沈知喜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他紧紧抱着她,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阳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板上,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洛美樱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未来的样子其实不重要,有没有小孩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有他,是能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只有彼此的甜。
也许很多年后,他们会坐在摇椅上,看着窗外的银杏叶落了又黄,沈知喜还会抱怨:“你看,幸好没生小孩,不然哪有时间听你讲年轻时的画?”
而她会笑着踹他一脚,却把手里的橘子糖分他一半。
日子还长,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