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开学那天,沈知喜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还背着洛美樱的画板,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洛美樱想接过画板,被他按住手:“别动,累着我的小画家怎么办?”
她的脸腾地红了,周围路过的学长学姐笑着看过来,她赶紧拽着他的衣角往前走:“快走啦,报到要迟到了!”
两人的宿舍在同一栋楼,隔着三个楼层。沈知喜把她的行李铺陈妥当,连书架上的书都按颜色排好了序,最后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盆栽——是株小小的薄荷,放在窗台边,绿油油的正好迎着光。
“跟你画里的一样。”他指着薄荷,眼里的得意藏不住,“我妈说这个好养活,想家了就看看它。”
洛美樱看着那株薄荷,突然想起高中时画的那本图鉴,眼眶有点发热。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沈同学。”
他愣了一下,随即傻笑着挠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开学第一周的课排得很满。洛美樱的专业课在画室,沈知喜的物理课在实验楼,隔着大半个校园。但每天中午,他总会踩着下课铃出现在画室门口,手里拎着两个食堂的餐盘,保温袋里装着她爱喝的甜豆浆。
“今天有你喜欢的番茄炒蛋。”他把餐盘递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画笔,“画了一上午累了吧?快吃。”
画室里的同学早就习惯了这一幕,打趣道:“洛美樱,你家沈知喜是你的专属投喂员啊?”
洛美樱红着脸低头吃饭,沈知喜坐在她旁边,帮她把豆浆吸管插好,笑着回怼:“羡慕啊?羡慕也不给你们带。”
下午没课的时候,两人总泡在图书馆。洛美樱抱着画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的画纸上,把她的侧脸描得毛茸茸的。沈知喜就坐在她对面,摊开厚厚的物理习题册,却总是忍不住抬头看她。
她画画时很专注,眉头会微微蹙起,嘴角抿成小小的弧度,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偶尔遇到难题,她会咬着铅笔杆发呆,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卡住了?”沈知喜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点笑意。
洛美樱抬头瞪他:“你不是在做题吗?”
“看你比较有意思。”他把下巴搁在手上,眼神亮晶晶的,“画的什么?给我看看。”
她把画夹往他那边推了推,纸上是幅未完成的素描——图书馆的窗边,一个男生正低头做题,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被水洗过。
沈知喜的心跳漏了一拍,指着画里的人:“这是我?”
“不然呢?”她别过脸,假装整理画具,“随便画画。”
他却突然伸手,把画夹拿过来,小心翼翼地翻到最后一页,拿出笔在空白处写了行字:“模特最后表示很满意,请求长期合作。”
洛美樱看着那行字,突然笑出声。阳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画纸上,把那行字照得暖洋洋的。她突然觉得,原来最动人的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这样细碎的日常——他记得她爱吃的菜,她画下他认真的模样,阳光正好,岁月安稳。
闭馆音乐响起时,沈知喜收拾好东西,自然地接过她的画夹。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他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颗糖,是她喜欢的橘子味。
“给。”他剥开糖纸,把糖递到她嘴边。
洛美樱张嘴含住,甜味在舌尖散开。她抬头看他,路灯的光晕在他身后散开,他的眼里像落满了星星。
“沈知喜,”她突然说,声音很轻,“这样真好。”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这样真好。”
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来,把两人的笑声送得很远。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把平凡的日子,过成甜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