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Part 23.耳畔的赌约

学校秋季运动会的前一天，操场边的香樟树影被夕阳拉得老长。沈知喜刚打完一场篮球赛，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角，运动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细密的汗珠。

洛美樱抱着两瓶矿泉水走过去，刚要递给他，就被他伸手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带着运动后的灼热温度，烫得她指尖一颤。

“等会儿。”他俯身靠近，气息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大概是又含了那颗柠檬糖。距离太近，她能看到他颤动的睫毛，还有脖颈处随着呼吸起伏的喉结。

周围还有三三两两收拾东西的同学，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却又在他靠近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洛美樱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响，咚、咚、咚地撞着耳膜，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烫。

“明天运动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带着点刻意的慵懒，“我要是拿了100米短跑第一，再加篮球赛冠军……”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嘴角勾起抹戏谑的笑，声音又轻了几分，像羽毛似的搔着她的耳道：“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洛美樱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脸颊都烧了起来。她想后退，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声音细若蚊蚋：“什、什么条件？”

他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的耳廓上，吐字清晰却又带着点模糊的暧昧：“到时候……给我送瓶水。”

洛美樱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失落，又有点松了口气。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他接着说，声音里藏着笑意：“送水的时候，得……”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她紧张得攥紧衣角的样子，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得亲我一下。”

最后几个字像带着电流，猛地窜进洛美樱的耳朵里。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亲、亲他？是……是脸吗？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带着后颈都泛起热意。周围同学的说笑声仿佛隔了层厚厚的玻璃，什么都听不清，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回荡。

“不说话？”沈知喜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松开手，后退半步，挑眉看着她，“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洛美樱猛地回神，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能瞪着他，眼里的慌乱像受惊的小鹿。

“那就这么定了。”他笑得更欢了，突然伸手，飞快地揉了把她的头发，转身就跑，“明天等着给我送水啊！”

他跑得很快，运动服的衣角在风里扬起，很快就消失在操场尽头。洛美樱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两瓶没送出去的水，瓶身都被她的掌心捂热了。

晚风吹过，带着香樟树的凉意，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热度。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还残留着他温热的气息。

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可刚才那点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是有颗糖在心里慢慢化开，甜丝丝的，又带着点微酸的涩。

她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指尖，突然意识到——原来从他蹲在桂花树下帮她洗花瓣开始，从他把柠檬糖塞进她手里开始，从他握着她的手等天亮开始……她好像，早就喜欢上他了。

而远处，靠在教学楼墙壁上的沈知喜，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其实从第一次看到她趴在桌上画薄荷时，他就已经输了。这场赌约，不过是他鼓足勇气，迈出的第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