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这一世，不留遗憾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慕昭就起床了。他洗漱完，揣上口袋里的兔子挂件，快步往村口走。

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露水的湿气，路边的草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踩上去湿了鞋尖。

村口的老槐树下，许昭已经站在那里了，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个温热的煮鸡蛋，看到他过来，立刻把鸡蛋递了过去。

“我妈早上煮的，给你。”

李慕昭接过鸡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暖到了心里。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脚步慢悠悠的，路上偶尔碰到同村的同学，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两人也一一回应。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的影子挨在一起，一步一步，踩在光影里。

教室的门还没开，早到的同学蹲在门口玩石子。李慕昭和许昭走到窗边，靠着墙站着，等着开门。

许昭把书包抱在怀里，小声和他说着话，说早上看到的小鸟，说家里的小猫，说昨天没写完的生字。李慕昭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不远处，李如也早早到了学校，她站在教室的另一头，看着窗边依偎着说话的两人，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书包带。

她知道，自己想要靠近李慕昭，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她也知道，这条路很难，许昭在他心里的位置，早就根深蒂固。

可她不会放弃。

这一世，她不想再留遗憾。

上课铃很快响了起来，同学们一窝蜂地涌进教室，桌椅挪动的声音、说话的声音、老师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开启了新一天的课堂。

李慕昭坐回座位，把许昭给的煮鸡蛋轻轻放在桌角，翻开课本，笔尖落在纸上，写下工整的字迹。

身边的许昭也翻开课本，安安静静地听课，偶尔侧头看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去，耳朵尖微微泛红。

上午的数学课占了大半节，周老师在讲台上拿着粉笔写板书，白色的粉笔灰落在讲台边缘，被风一吹，轻飘飘地散在空气里。

李慕昭听得认真，笔尖在课本上标注重点，字迹工整。许昭坐在旁边，跟着老师的思路点头，偶尔把听不懂的地方轻轻圈出来，等着下课问他。

过道对面的李如，目光始终落在黑板上，看似专注听课，余光却一遍遍扫过李慕昭的侧脸。她手里的笔握得很紧，笔记写得密密麻麻，却有好几行字都歪了方向。

下课铃一响，周老师刚走出教室，班里立刻炸开了锅。男生们扎堆往走廊跑，踢毽子、拍卡片，吵吵嚷嚷的；女生们凑在一起翻皮筋、聊贴纸，叽叽喳喳的声音裹着尘土味，飘满了整个楼道。

许昭把课本翻到刚才圈画的地方，轻轻推了推李慕昭的胳膊。“这道题，我还是没太懂。”

李慕昭立刻凑过去，把课本拉到两人中间，指尖指着题干，低声讲解。他语速慢，步骤拆得细，说到关键处，还会在草稿纸上写一遍简易算式。

许昭歪着头听，马尾滑到肩头，她抬手把头发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胳膊，两人都没动，依旧盯着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