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何建一提前出差归来、两人彻底解开所有心结后,日子过得温柔又安稳。
没有争执,没有冷战,没有隔城牵挂,只剩朝夕相伴的烟火与温柔。
可只有何建一自己清楚,他心底藏着一个酝酿了许久的念头。
从并肩守急诊、一次次并肩扛过生死,到争执冷战后愈发看清心意,再到出差千里日日牵挂,他早就认定了江晓琪。
不是一时心动,是沉淀日久、笃定余生的认定。
那枚素圈钻戒,他早在半个月前就悄悄备好,静静躺在首饰盒里。无数个深夜相拥而眠时,他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眉眼,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娶她,要给她名分,要往后余生,岁岁年年,光明正大、稳稳当当护她一辈子。
他从不擅长浪漫,不懂花哨套路,可他想把这辈子最郑重、最虔诚的承诺,完完整整送给江晓琪。
为了这场求婚,他特意跟院里请了一下午的假,推掉了所有会诊和行政工作,精心筹划了所有细节。
周四上午的急诊科依旧忙碌,人流穿梭,仪器滴滴作响。
临近中午,何建一特意敛了眼底所有温柔,眉宇间刻意凝出几分疲惫苍白,抬手轻轻按着太阳穴,走到正在整理病历的江晓琪身边。
他声音压得偏低,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沙哑疲惫:“晓琪,我有点不舒服。”
江晓琪笔尖一顿,立刻抬眸看他。
眼前的男人脸色微微泛白,眉宇紧蹙,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倦态,和平日沉稳利落、从容笃定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瞬间慌了心神,下意识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语气满是真切的担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一早连轴手术太累了?发烧了吗?”
何建一任由她微凉的指尖贴在自己额间,心底软得一塌糊涂,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虚弱的模样,轻轻摇头,低声撒谎:“不发烧,就是莫名头疼,沉沉的,胀痛得厉害,可能是最近连轴工作,没休息好。”
他垂着眼,掩去眼底所有蓄谋已久的温柔与紧张,语气淡淡的:“我跟院里请了半天假,先回家躺一会儿。”
江晓琪听得心头紧紧揪起,满心都是担心,完全没有半分怀疑。
她太清楚他的性子,何建一是出了名的拼命,除非实在扛不住,否则绝不会主动请假休息,更不会半途离岗。
“怎么突然头疼了?”她眉头微蹙,语气满是心疼,“是不是前几天出差熬夜,回来又连着上班,身体熬透支了?我就说你别这么拼。”
她放下手里的病历,细细叮嘱:“你先回家好好躺着,别硬撑,家里药箱我整理过,止疼和舒缓头痛的药都在第一层。回去喝点温水,躺下闭目养神,别玩手机别想工作。”
“我知道。”何建一点头,目光落在她满眼担忧的模样上,心口又暖又愧疚。
骗她担忧,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私心,只为给她一场最盛大、最专属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