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说工作、聊日常、或是低声道歉,江晓琪始终态度冷淡,缄口不言,实打实的沉默冷战,分毫不给缓和的余地。
下班铃声响起,往日最温馨的画面再也不见。从前两人总会收拾好东西,并肩走出医院大门,一路闲谈说笑回家。而这几天,江晓琪收拾速度极快,换好便装,拎起包包转身就走,从来不等何建一一秒钟。
任凭何建一收拾妥当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任凭他轻声唤她的名字,江晓琪始终脚步未停,背影决绝,径直走出医院,独自开车回家。
偌大的家里,彻底没了往日的烟火温情。
空旷的屋子安静得可怕,没有闲谈的笑语,没有温柔的叮嘱。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隔了万水千山。回家之后,江晓琪自顾自换鞋、洗漱、回房间,全程沉默,不看他、不理他,零沟通零交流。
何建一看着她疏离冷淡的模样,心底又闷又涩,万般无奈却又无计可施。他知晓,这次是自己伤了她的心。在她眼里,他们不仅是爱人,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最该彼此理解、彼此兜底,可那天在抢救室,他当众强硬对峙,否定她的专业判断,让她委屈,也让她寒了心。
日子就在这般冰冷的僵持中耗到了夜里。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
家里依旧一片死寂,江晓琪早早回了卧室,房门半掩,却没有半点声响。
何建一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沙发上,心口郁结的烦闷久久散不去。工作的压力、冷战的煎熬、失去温情的落差层层堆叠,压得他喘不过气。百般心绪翻涌,他终究拿起了外套,悄悄推门走出了家门。
他找了一家僻静的小酒馆,独自一人点了几瓶酒,沉默地一杯接一杯灌下。辛辣的酒水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对江晓琪的愧疚与思念,越喝越闷,越喝越烦躁。他太想念往日的温柔缱绻,太受不了此刻两两疏离的冰冷,却偏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化解僵局。
夜色渐深,月落星稀。
几瓶烈酒入腹,酒意彻底浸透四肢百骸,脑袋昏沉发胀,浑身带着浓重的酒气。意识模糊之际,他拨通了代驾的电话,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候,满心满眼,全是家里那个还在跟他赌气的身影。
而此刻的卧室里,江晓琪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手机静静握在掌心,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她原本习惯性睡前刷刷手机、看看资讯,可指尖划过屏幕,视线却涣散游离,半点内容都看不进去。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墙上的时钟指针一点点偏移,早已过了往日两人入睡的时辰,可客厅依旧安安静静,没有开门的动静,没有熟悉的脚步声。
心底的倔强还在赌气,嘴上依旧不肯原谅他,可心里的担忧早已悄然泛滥,密密麻麻缠绕在心间。
她知道他心情不好,知道他在生闷气,也知道这场冷战让他压抑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