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雨夜湿热黏腻。
窗外的雨声没有停歇的意思。
空气里的水汽顺着皮肤渗进骨头缝。
这种天气让人莫名感到一阵躁动。
江肆刚洗完澡坐在床边。
身上只裹了一条纯白色的浴巾。
浴室残留的热气还没完全散去,湿漉漉的发梢正在往下滴水,水珠洇湿了肩头的布料。
她刚拿起吹风机准备插电。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极轻却带着压迫感。
“咚、咚。”
只有两声克制且沉稳的敲击,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江肆握着吹风机的手猛地一顿。
心脏在寂静的房间里剧烈跳动。
她下意识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直觉。
门外站着的人是严浩翔。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吹风机。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步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观察。
走廊昏黄的感应灯亮着。
严浩翔正单手插兜倚在门框上。
他大概也是刚洗完澡不久。
头发湿漉漉地往后梳起。
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那双极具辨识度的欧式大双眼微微上挑。
他身上只松垮系了条深灰浴巾,大片冷白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滑落,没入浴巾边缘看不见的地方,整个人透着刚出浴的侵略性。
江肆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身体挡在门口尽量保持平静。
江肆“这么晚了,有事?”
严浩翔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打量她,视线毫不避讳地从脸上滑下,扫过修长的脖颈和精致锁骨,最后定格在裹着浴巾的胸口。
目光停留在露出的那一截小腿,他的目光赤裸得像有实体触感,带着灼人的温度让人无法忽视,江肆下意识想往后缩一步。
严浩翔“刚才在车上的时候,”
严浩翔突然开口。
声音因为刚洗过澡显得低沉。
带着一丝玩味且沙哑的笑意。
严浩翔“你衣服湿了贴在身上的样子,我就想说了。”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江肆被迫后退直到后背抵墙。
严浩翔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俯身凑近呼吸喷洒在颈侧,温热的气息带着潮湿的水汽。
严浩翔“江肆,你这身材挺好啊。”
严浩翔“平时藏着掖着,一淋雨倒是全显出来了。”
江肆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强装镇定地别过脸去,不敢直视他那双眼睛。
江肆“严浩翔,你喝多了?”
严浩翔“没喝多,就是睡不着。”
严浩翔轻笑一声并不退让,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一缕湿发,指腹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
偶尔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引起一阵细微且无法控制的战栗。
严浩翔“脑子里全是你刚才下车时的样子。”
严浩翔“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野猫。”
严浩翔“又狼狈又勾人,你说这让我怎么睡?”
他的语气恶劣又直白,完全撕开了白天那层伪装,将内心最原始的欲望摊开。
江肆抬眼瞪他试图掩饰慌乱。
江肆“所以呢?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严浩翔“不然呢?”
严浩翔挑眉。
身体压得更低膝盖顶进她双腿间,将她牢牢钉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这种极度危险的姿势让人紧绷,她能感觉到他浴巾下的肌肉,以及那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气息。
严浩翔“我来看看,刘耀文千挑万选的人,私底下是不是也这么……让人上火。”
严浩翔的声音低沉得像在蛊惑。
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
严浩翔“刚才那盘肉骨茶太淡了,我没吃饱。”
严浩翔“现在……我想吃点别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暧昧与危险的气息疯狂发酵。
江肆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下的心跳,以及那股几乎要将人点燃的燥热。
她伸手抵住他赤裸滚烫的胸膛,试图推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江肆“严浩翔,你越界了。”
严浩翔“越界?”
严浩翔像是听到了笑话。
他非但没退反而抓住了她的手,强行按在自己紧实的腹肌上。
掌心的触感坚硬而滚烫,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让人心惊。
江肆深吸一口气,搬出了那个最能震慑他的名字。
江肆“我是刘耀文的人,你如果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凝固了。
严浩翔眼底的笑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深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严浩翔“刘耀文的人?”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狂妄。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江肆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严浩翔“江肆,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恶劣的蛊惑。
严浩翔“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当下,你觉得刘耀文的手伸得过来吗?”
江肆瞳孔微微收缩,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严浩翔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步步紧逼。
严浩翔“再说了,他让你来配合我,不就是把你送进了狼窝?既然送来了,哪有再完好无损还回去的道理。”
江肆“你……”
江肆被他的无赖逻辑气得说不出话。
严浩翔“别拿他压我。”
严浩翔打断了她,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严浩翔“在这里,没有刘耀文,只有严浩翔。我是猎人,你是猎物,这才是现在的规矩。”
江肆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脸庞。
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暗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就在她以为他要吻下来的时候,严浩翔却突然松开了手。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江肆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几乎要站不住靠在墙上。
严浩翔退后半步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脸,以及那双微微失焦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恶劣弧度。
严浩翔“逗你的,看把你吓得。”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她最后一眼。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立体的轮廓线条。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蛊惑。
严浩翔“不过江肆,今晚把门锁好。”
严浩翔“我这个人耐性不好,要是下次再睡不着……可就不只是敲门这么简单了。”
房门轻轻关上了,隔绝了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江肆靠在墙上双腿发软,缓缓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的手。
掌心仿佛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以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这个疯子。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却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刻。
她的心跳确实因为他而乱了节奏。
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回到床上拉过被子裹住自己。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躺着。
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水声。
严浩翔在洗澡。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明天确实会是一场硬仗。
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明天还要和那个恶劣的家伙并肩作战,她的心跳竟然有些加快。
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隔壁的水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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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黑暗的街道。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严浩翔“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丁程鑫的声音。
丁程鑫“查到了,陈立今晚连夜订了去澳门的船票,但他没走。”
严浩翔“没走?”
严浩翔挑眉。
丁程鑫“他在等一个人。”
丁程鑫顿了顿继续说道。
丁程鑫“一个能帮他洗白那笔黑钱的人。”
丁程鑫“明天上午十点,金沙酒店。”
严浩翔看着窗外的雨冷笑一声。
严浩翔“金沙酒店。”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
严浩翔“想跑?”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仰头将辛辣的液体喝尽。
液体滑过喉咙烧得胃里火热。
他拿起那盒江肆的烟,刚想点上又停下了动作。
隔壁住着那个麻烦精。
烟味会顺着通风口飘过去,他把烟折断扔进垃圾桶里。
严浩翔“真是见鬼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回床上,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在玄关的画面,江肆被他逼在墙角的样子。
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染上水雾,还有她抵在自己胸口时,指尖微微发颤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
他翻了个身将被子蒙在头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严浩翔“明天要是敢拖我后腿,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对着空气恶狠狠地说道,嘴角却勾起一抹意犹未尽的弧度,然后翻了个身终于睡着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新加坡的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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