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暗红色的液体在包厢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晃荡,折射出妖冶的光,像极了某种危险的警告。
组长脸上挂着虚伪至极的笑,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催促,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旁白“怎么?小江,这点面子都不给?”
组长见她迟迟不动,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尖锐的嗓音刺得周围人的耳膜生疼。
旁白“刚才在马总面前不是挺能装可怜的吗?怎么,马总一走,你就原形毕露了?现在装什么清高?”
周围的同事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七嘴八舌地起哄。
旁白“就是啊,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连马总都敢怼,我们这点小要求算什么?”
旁白“别给脸不要脸,赶紧喝!这杯酒可是组长赏你的!”
旁白“人家那是心高气傲呢,毕竟连刘少爷都认识,哪看得上我们这种小职员啊。”
那些话语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密密麻麻地扎向江肆。
江肆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泛红的兔子眼,此刻竟然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惊的凉意。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握住了高脚杯的杯脚,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江肆“好啊,我喝。”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包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像受气包一样乖乖认怂,将这杯屈辱的酒一饮而尽时,江肆的手腕突然一翻——
哗啦!
那杯满满的红酒并没有送进她的嘴里,而是被她毫不留情地泼在了组长的脸上。
暗红的酒液顺着组长精心打理的卷发滴滴答答地落下,染红了她昂贵的职业装,甚至溅进了她张大的嘴里,看起来狼狈至极,滑稽可笑。
旁白“啊——!你疯了!”
组长尖叫着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江肆,伸手胡乱地擦着脸上的酒渍。
旁白“江肆!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反了你了!”
包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实习生,竟然敢当众掀桌子。
江肆随手将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她挺直了脊背,原本那股唯唯诺诺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看着气急败坏的组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轻蔑。
江肆“这杯酒,敬你的狗眼看人低。”
江肆冷冷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肆“还有,马总说得对,盛世集团不养花瓶。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靠身材上位的,那我不介意让你们看看,花瓶碎的时候,有多扎手。”
旁白“你……你……”
组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肆“我不干了。”
江肆不想再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多待一秒。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或是震惊、或是幸灾乐祸的同事,最后目光落在经理身上,平静地说道。
江肆“工资不用结了,算是我请大家看戏的门票。”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片狼藉和叫骂声,转身拉开包厢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在江肆发烫的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踩着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直到转过拐角,确认包厢里的人听不到动静,她才扶着墙壁,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并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那盆巨大的绿植后,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慵懒地靠在墙边。
刘耀文手里正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包厢内部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组长正狼狈地擦着脸上的红酒,而江肆刚刚摔门离去。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定格在江肆泼酒那一瞬间决绝的侧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刘耀文“啧,脾气还挺大。”
他低声自语,随手关掉监控画面,将平板电脑塞回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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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江肆低着头走进去,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她看着镜面不锈钢上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在赌,赌这场闹剧会有一个更有价值的观众看到,或者说,她潜意识里知道,有些猎手一直在暗处盯着她这只猎物。
叮——
电梯门在负一楼的停车场再次打开。
江肆刚迈出一步,就被一道高大的人影挡住了去路。
那人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戴着鸭舌帽,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极具辨识度的、桀骜不驯的眼睛。
刘耀文。
他似乎早就等在这里了,手里拎着车钥匙,身上带着一股深秋的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
他漫不经心地靠在电梯门上,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
刘耀文“泼得挺准。”
刘耀文的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闷,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刘耀文“看来马嘉祺那番话,没把你骂哭,反而把你骂醒了?”
江肆猛地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警惕地看着他。
江肆“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耀文低笑一声,长腿一迈,直接走进了电梯,按下了关门键。
随着电梯门的关闭,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少年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香气,以及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侵略性。
刘耀文“这不重要”
刘耀文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精致却透着邪气的脸。
他逼近一步,将江肆困在电梯角落和他的胸膛之间,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刘耀文“重要的是,我看了整整一晚上的戏。”
刘耀文“江肆,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能忍,被马嘉祺当众羞辱成那样,你居然还能忍着不发火,直到那个蠢货组长把刀递到你手上。”
江肆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轿厢壁,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死死盯着刘耀文。
江肆“你一直在监视我?”
刘耀文“别说得那么难听。”
刘耀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粗糙的触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刘耀文“我只是对你很感兴趣。我知道你不甘心做个底层实习生,也知道你骨子里有股狠劲儿。”
刘耀文“我只是在等,等你什么时候忍不住露出獠牙,今晚,你没让我失望。”
被戳穿心事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秒,随即被她压了下去。
她看着刘耀文,眼神里不再有刚才的委屈,而是多了一丝算计和试探。
江肆“所以呢?刘少爷是想来看笑话的,还是来落井下石的?”
刘耀文“我是来给你递刀的。”
刘耀文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随意地塞进她西装衬衫的口袋里,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胸前的曲线。
刘耀文“那份破工作丢了就丢了。我虽然不养花瓶,但我欣赏有野心的猎手。”
刘耀文“江肆,做我的共犯,怎么样?”
江肆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了那张卡片的硬度。
她看着眼前这个同样满身戾气、绝非善类的男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明艳、张扬,带着一丝妖冶的媚意。
江肆“共犯?”
江肆挑了挑眉,伸手按住胸口的黑卡。
江肆“你不怕我最后咬你一口?”
刘耀文“求之不得。”
刘耀文勾起嘴角,眼底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刘耀文“我就喜欢你带刺的样子。”
刘耀文“记住,从今天开始,你的野心我买单,你的仇我帮你报。”
刘耀文“但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刀。”
电梯门再次打开。
刘耀文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大步走出了停车场。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却不是为了安抚,而是一种宣告主权的烙印。
他们来到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前,刘耀文拉开车门,将江肆塞进了副驾驶。
车内空间密闭而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刘耀文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目光赤裸裸地在江肆身上游走,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到手的战利品。
刘耀文“你知道马嘉祺为什么针对你吗?”
刘耀文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
刘耀文“因为他看出来了,你和他是一类人。
刘耀文“你们都想要不属于自己阶层的东西,都想要往上爬,哪怕不择手段。”
江肆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江肆“那又怎样?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不想被吃,就只能去吃别人。”
江肆“马嘉祺有他的手段,我有我的。”
刘耀文“说得好。”
刘耀文赞赏地吹了声口哨,突然凑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刘耀文“那你想怎么报复那个泼你酒的组长?怎么让马嘉祺那张虚伪的脸变得难看?”
江肆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面对刘耀文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她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羞怯躲闪,也没有迎合。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刘耀文的唇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力道,硬生生止住了他继续靠近的趋势。
江肆“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江肆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江肆“我要站得比他们都高,高到他们可以仰望我,却永远够不着我。”
江肆“无论是权势,还是人心,我都要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而不是被规则束缚的玩物。”
她的指尖微凉,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在那一瞬间,刘耀文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在这个女人眼里,他刘耀文和马嘉祺、和那个愚蠢的组长,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只是她向上攀爬路上的风景,或者是随时可以踢开的垫脚石。
这种无声的、居高临下的漠然,比任何挑衅都更让刘耀文感到心惊,也让他心底那股破坏欲疯狂滋长。
刘耀文“呵……”
刘耀文盯着她抵在自己唇上的那根手指,眼底翻涌起危险的暗潮。
他突然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指尖,带着惩罚的意味。
刘耀文“江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想让人把你狠狠折断,再看着你重新长好。”
江肆没有缩手,只是挑了挑眉。
指尖在他唇齿间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妖冶又凉薄的弧度。
江肆“那就要看刘少爷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江肆“毕竟,够不着的东西,才最让人心痒,不是吗?”
刘耀文“那就抓紧了。”
刘耀文一脚油门踩下,越野车像一头黑色的野兽冲出了停车场。
刘耀文“今晚,我先带你去个地方,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顶层。”
江肆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握紧了手中的黑卡。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回不去了。
她踏上了一条充满荆棘与鲜血的路,而身边的这个男人,既是她的盟友,也是她最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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