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一直想问问姐姐。”
上官浅微微歪了歪头,眼眸灵动地眨了眨,唇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里俏皮了许多,语气中透着几分试探与好奇,
“不知姐姐和那位徵公子究竟是什么关系呀?我瞧着他似乎对你格外上心,每次提到你时眼神都不太一样,好像很在意你呢。”
“你倒是观察得挺仔细啊。”
舒蔓闻言,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一提到宫远徵这个名字,她就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角,神情中透出些许无奈与疲惫,
“其实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时不时冒出来、让人头疼不已的麻烦人物罢了。”
话音刚落,恰在此时,一道身影轻巧地从窗外翻入屋内,正是被谈论的宫远徵。
他恰好听到了舒蔓那句没头没尾却又字字清晰的“他对我来说就是个麻烦人物”,顿时眉头一皱,语气略带不满地开口问道:
“谁麻烦你了?我去替你解决他。”
“哎呀,徵公子,你怎么从窗户进来了?”
上官浅立刻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促狭又意味深长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朝舒蔓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样做可不太合规矩吧?万一被人看见,岂不是有损你和姜姐姐的名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宫远徵显然没料到自己偷偷潜入竟会被当场撞见,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支吾着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舒蔓只是闭上眼,深呼吸几次,并不开口解释。
宫远徵定了定神,强作镇定地压低声音道:
“你别胡思乱想,也别多嘴乱传。我这次前来,是有要紧事要和姜姑娘商议,事关重大,不容外泄。你最好识相点,别到处乱说。不然,我就把你毒哑,让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哦~原来如此。”
上官浅故作恍然大悟状,笑意盈盈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又带着几分调侃,
“既然两位有要事相商,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谈,我这就告退。”
说完,上官浅转身轻快地退出了房间,留下屋内两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微妙至极。
“说吧,你这次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舒蔓语气平静,眼神淡漠地斜睨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宫远徵。
“是关于无锋刺客的线索,”
宫远徵神情认真,语速略快地回应道,
“我哥最近已经查到了一些关键的进展,事情终于有了突破口。”
“哦?是谁?”
舒蔓语气随意,似乎对答案并不在意。
“是云为衫。”
宫远徵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笃定与自信的光芒,他继续补充:
“我哥哥亲自跑了一趟后山,这才发现了她的破绽。现在局势已经明朗,我们只需要设下一个诱饵,就能逼她现身,把她从暗处彻底引出来。”
“那你加油哦。”
舒蔓语气轻快,带着几分随意地鼓励道。
“只不过,哥哥说,后山的月公子用一种由他亲手配制的草药,硬生生把云为衫身上原本显而易见的破绽给糊弄过去了,”
宫远徵眉头微蹙,神情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月公子的配药水平确实不容小觑,甚至可以说不在我之下,但我始终无法相信这世上真存在那种能让人说实话的草药。”
“我也不信。”
舒蔓点点头,语气坚定,显然对宫远徵的怀疑深表认同。
“就是啊,所以我才怀疑月公子是有意在帮云为衫隐瞒真实身份,”
得到舒蔓肯定的回应后,宫远徵连忙点头附和,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可哥哥却坚持认为,月公子根本没有理由去帮云为衫遮掩。不过我觉得,对方说不定就是别有用意,只是我们眼下还不清楚他这么做的真正缘由罢了。”
“那月公子可曾有过什么特别在意的女子吗?”
舒蔓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之前与云为衫闲聊时对方曾无意间提到过她有个妹妹。
“没有。”
宫远徵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你也知道,正如我们前山的人不能随意踏入后山一样,后山之人也同样被严令禁止擅自离开后山区域,彼此之间界限分明,不能有私交。”
“可宫门之人不是也不能随便离开宫门吗?但你们不都出去过吗?”
舒蔓微微挑眉,直接反问,
“我一直觉得宫门这些家规挺奇怪的。表面上看条条框框写得清清楚楚、严苛至极,可实际上,好像谁都能找到理由破例,规矩反倒成了一纸空文。”
“呃……”
宫远徵一时语塞,脸上浮现出些许窘迫,支吾片刻后才小声辩解道,
“我那……那不是特殊情况嘛……”
“我的意思是说,月公子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没来过前山。”
舒蔓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嘀咕:
她很多时候都特别想撬开宫远徵的脑袋,仔仔细细地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怎么有时候反应迟钝得让人哭笑不得,有时候又偏偏能说出些出人意料的话来。
“对哦!”
宫远徵猛地一拍大腿,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恍然大悟,
“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几年前我在医馆那边确实抓到过一个无锋派来的小贼。当时我本打算干脆利落地杀了她,以绝后患,省得日后再生是非。”
“可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月长老说后山那边正好缺个药人。于是我就直接把她交了出去,之后也没再过问。再后来听说她好像死了,但奇怪的是,她的尸体却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不见了?”
舒蔓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和疑惑,
“难道是被无锋的人偷偷带回去的?”
“这个嘛……”
宫远徵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却又略显茫然,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有可能吧。”
“或许那个小姑娘就是原因。”
舒蔓微微蹙眉,脑海中反复推敲着某种可能性,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隐隐笃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