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宫紫商空有一腔真心,但是在糕点制作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
“他怎么这样啊!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熬了一上午才做出来的成果啊,他居然一口也不肯尝,看都不多看一眼!”
宫紫商紧紧抱着舒蔓的手臂,仿佛所有的期待和努力都在那一刻化作了泡影。
“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在这时,云为衫恰好从药房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小包药材,见凉亭里气氛不对,便轻声问道。
“云姑娘,你取完药回来了。”
舒蔓原本正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一边安抚情绪低落的宫紫商,一边听她絮絮叨叨地抱怨,一抬头看见云为衫走近,便温和地打了个招呼。
“嗯。”
云为衫轻轻点头,脸上神色略显疲惫,但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沉稳,随即在她们对面的石凳上缓缓坐下。
“取药?取什么药啊?”
宫紫商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委屈瞬间被担忧取代,她皱着眉头,目光关切地望向云为衫,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只是身子有些不爽利而已,”
云为衫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大夫说是最近思虑过重,心神耗损,开了些安神养气的方子,不算什么大病,休养几日就好。”
“不是什么大病就好……”
宫紫商松了口气,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刚好,今天就是上元灯节!夜里会放烟花,街上张灯结彩,特别热闹呢。”
“我听说除了边塞战乱之地,其他地方的上元灯节都格外繁华。”
云为衫微微一笑,顺势接话,眼中浮现出一丝怀念,
“在我老家,集市上会摆满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光是糕点就有好多种。软糯香甜的枣泥糕、清雅沁人的桂花糖、入口即化的龙须雪花糕……还有裹着芝麻的糯米团子,热腾腾地冒着香气。”
云为衫绘声绘色的描述,瞬间勾起了宫紫商肚子里的馋虫。
她忙活了一整个上午,又是揉面又是生火,却连一口像样的饭都没顾得上吃,此刻听到这些美食的名字,肚子不禁咕咕作响。
“这么多好吃的啊!”
宫紫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急切地追问:
“那旧尘山谷附近的集市,应该也会有吧?”
“我想应该是有的。”
云为衫点点头,随即好奇地反问,
“大小姐,你从小到大都没逛过上元灯节吗?”
宫紫商闻言,神情黯淡下来,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我自小就被关在宫门之内,从未真正出去看过外面的世界,更别提参加这样的节日了。”
“那真是可惜了。”
云为衫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在我家乡,上元灯节是一年中最浪漫的日子。人们会提着花灯夜游街市,猜灯谜、赏明月、听丝竹、看舞狮,处处欢声笑语。尤其是年轻男女,常常借着这良辰美景互诉衷肠,甚至定下终身之约。”
听到“互诉衷肠”这几个字,宫紫商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与金繁并肩站在灯火阑珊处,彼此含情脉脉、心意相通的画面。
一时间,宫紫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那就是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设法离开宫门!
坐在一旁的舒蔓始终含笑不语,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两人的对话。她早已看穿云为衫的用意:
——无锋之人如此迫切想要离开宫门,多半是为了外出传递重要情报。而让宫紫商主动提出出门的请求,无疑是最稳妥、最不易引人怀疑的方式。云为衫倒是很聪明,刚好我也想见见其他任务目标,也可以帮个忙。
“大小姐读了那么多话本,里面难道都没写过上元灯节的故事吗?”
云为衫继续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闲聊。
“有,当然有写!”
宫紫商脸颊微红,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
“话本里还说,每年的这一晚,是天命姻缘最容易显现的时候。只要在灯下相遇的两人,若能心意相通,便是命中注定的良缘。”
她越说越羞涩,仿佛已经置身于那个灯火璀璨、花影婆娑的夜晚,与金繁执手相望,誓言轻许。
“没错。”
云为衫点头附和,但随即又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只可惜……我们被困在这宫门之内,根本出不去啊。”
“这件事倒也简单。”
舒蔓终于开口,语气轻松,
“子羽弟弟如今已是执刃,位高权重。若他愿意开口,带云姑娘出一趟宫门,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对啊!就算新娘不能离开宫门,那旧尘山谷也不算是宫门以外的地方啊,肯定不违反家规。”
宫紫商猛地站起身来,裙裾飞扬,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我去和他说!他要是知道你们也想出去看灯,肯定会答应的!而且云姑娘你本来就思绪重,出去还能散散心,宫子羽作为执刃可不能不管你。”
话音未落,她已提起裙角,脚步匆匆地朝宫子羽的住处奔去,仿佛生怕晚一步,这难得的机会就会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