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找到舒蔓之后,宫远徵一路上心情都格外愉悦,脚步轻快,嘴角不自觉地挂着笑意,仿佛连夜色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他踏入徵宫大门、一眼望见站在厅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瞬间凝滞了。
“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
宫尚角语气平静,目光淡淡地落在宫远徵身上。
“哥……你怎么来了?”
宫远徵心头一紧,眼神下意识地避开兄长的目光,慌乱中试图转移话题,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以前每当我从外面回到宫门,你总会第一时间跑到角宫来找我,打听我在外的情形;前几天也一样,可偏偏今天,你没出现。”
宫尚角缓缓走近一步,语气温和却不容搪塞,
“我自然会担心,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事?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宫远徵张了张嘴,喉结微动:
“我去医……”
话还没说完,就被宫尚角干脆利落地打断:
“我已经亲自去过医馆了,贾管事说你没有去过。现在,告诉我实话。”
面对兄长洞悉一切的眼神,宫远徵只得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其实就是出去随便走走,散散心罢了。”
“你是去女客院落,找某位新来的新娘了吧。”
宫尚角一语道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了然。
宫远徵顿时语塞,脸上浮起一抹窘迫的红晕,支吾道:
“是……也不是。”
见弟弟这般纠结又无措的模样,宫尚角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转为柔和:
“唉……你长大了,有了心悦之人本是好事,为何还要藏着掖着?难道就连哥哥都不能说吗?”
“也不是不能说,就是事发突然,我没想到该怎么和哥哥说。”
宫远徵连忙解释,虽说他是亲眼见过出云重莲的“化形”,但是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看见,贸然说出口难免会被当成失心疯。
“那好,这件事我就不再过问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不过你记得你自己小心些,别被抓到。”
“我会的,哥哥放心。”
宫尚角郑重地点了点头,神色沉稳而冷静。
另一边的女客院落里,四周静谧安宁,没有旁人打扰,舒蔓反倒睡得格外安稳踏实,一夜无梦。
就这样,舒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足两天。
次日,她像往常一样醒来,晨光已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舒蔓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便听侍女轻声禀报,说宫紫商大小姐一大早就来了,此刻正在院门外候着,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商宫的人怎么会突然来找我?难道出了什么事?
舒蔓心中略感疑惑,但并未流露于表面,只是迅速起身,简单梳洗了一番,整理好衣衫发髻,便径直出门去见宫紫商。
“宫紫商大小姐怎么有空亲自过来找我?”
她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客气与试探。
宫紫商闻言,唇角微扬,笑意盈盈地答道:
“叫我紫商就行啦,一口一个‘大小姐’,听着多生分呀!论起辈分来,我还该恭恭敬敬地唤你一声嫂嫂呢。”
说着,她亲亲密密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握住舒蔓的手,眼神真挚,语气熟稔,仿佛两人早已相识多年、一见如故一般,毫无隔阂与拘谨。
“紫商,”舒蔓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