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碎片

不过两人交谈的时间实在是拖得太久了，久到当他们终于结束对话、匆匆赶去与其他同伴会合时，却从武拾光口中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九婴已经被彻底消灭了。

“可露芜衣身上不是还残留着九婴的碎片吗？”

舒蔓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小妹真正的心脏确实是九婴的一块精魄碎片没错，”

雾妄言语速极快，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仿佛只要她稍一停顿，下一秒就会亲眼看见舒蔓杀死露芜衣的结果。

“但就在刚才，九婴的最后一颗头颅被彻底斩灭，本体覆灭，所有依附于世间的碎片也随之灰飞烟灭。”

舒蔓紧追不舍，眼神中依旧满是警惕与怀疑，

“那她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是寄灵……是他用自己的龙鳞换来了小妹的性命。”

雾妄言的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复杂情绪。

她从未想过那位高高在上的龙神竟会对自家小妹用情如此之深，甚至不惜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只为将露芜衣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你们真的确定没问题吗？有没有找人反复确认过？真的万无一失了吗？”

舒蔓眯起双眼，语气愈发冷峻。

倘若事情真如他们所说，那么她的任务理应已经圆满完成。

按照常理，女娲也该在此刻现身，与她进行最终的交接或对话，可现实却是毫无动静，这让她心中疑云密布。

“绝对没有问题！”

雾妄言斩钉截铁地回应，“小妹这条命可是寄灵拿自己的命换来的。

如果其中还有隐患，那他身为守护苍生的龙神，又怎会做出如此草率，甚至可能危及天下安危的决定？”

“原来……他已经死了。”

源无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随着执念彻底消散，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心神剧烈震荡，而他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历劫也开始苏醒。

“我不信他。”

舒蔓冷冷地开口，

“那人嘴里从来就没几句实话。别说你们被他蒙蔽，说不定连他自己都早已身陷谎言之中，分不清真假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大步朝露芜衣所在的方向走去。

“等等，舒蔓，历劫看着不太对，你难道不管他了吗？”

雾妄言急忙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试图用历劫来阻止她离开。

舒蔓脚步一顿，回头望向身后那个身形摇晃、面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的源无获。

“舒蔓……”

源无获嘴唇微动，声音虚弱。他的执念虽已了结，内心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他不想就此离去。

“那就让他睡一会儿，睡醒就好了。”

舒蔓挥开雾妄言的手，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强行接管对方的身体来辅助自己杀死九婴。

武拾光交代鼬尺好生照顾历劫，自己则是和其他法师一起，匆匆跟上舒蔓。

——果然不出所料。

甚至还未真正靠近露芜衣，舒蔓体内的神器便骤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此时的露芜衣神情恍惚，双目失焦，仿佛已经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

她对舒蔓的到来毫无察觉，宛如一具被哀伤掏空的躯壳。

“九婴，”

舒蔓早已确认对方的真实身份，她目光如电，毫不犹豫地厉声喝破，

“事已至此，就别再装了！现在没必要继续伪装了吧？”

见身份已被识破，九婴也不再遮掩，直接夺舍掌控了露芜衣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呵，没想到你们这群人里还真有个聪明的，竟能察觉我尚未真正消亡。”

“那可能是因为我确实厉害吧。”

舒蔓歪头看向九婴，对方如今元气大伤，单凭妖力肯定是自己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