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想要星石?可这星石……真的有那么强吗?”
舒蔓微微蹙眉,目光落在无支祁摊开的掌心上,那颗看似寻常的石头在她眼中毫无波动,她完全感受不到其中蕴藏的任何力量,仿佛只是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普通矿石。
“嗯,”
源无获神色骤然一紧,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别说话,幻境马上就要开启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如同被疾风裹挟一般,身形倏然模糊,下一秒已彻底消失在原地,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既然连源无获都说这星石很强……”
舒蔓心中念头一闪,眸光顿时变得坚定起来,
“那我就更不能错过,一定要亲手拿到它!”
说罢,舒蔓毫不犹豫地纵身追去,衣袂翻飞间,脚步轻盈却迅疾如电,过沙无痕。
好在她先前刚吸收了狐妖小唯的妖力,又有两道额外补充的力量,这才没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行动。
不过就在舒蔓冲入星石幻境的一刹那,恰好与正被星石强大吸力拉扯、满脸震惊与错愕的历劫四目相对。
“玉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哎呀,被发现了。嘘,小点声。”
舒蔓对着历劫眨了眨眼睛,示意对方不要声张。
“等等我,玉小姐!”
历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眼睁睁看着舒蔓没入星石内部,身影瞬间被璀璨光芒吞没。
即便历劫有心想要追赶舒蔓,但两人还是被分到不同的幻境。
星石内部与舒蔓原先所设想的情形截然不同。
她本以为踏入星石幻境后会立刻感受到某种奇异的能量波动,或是眼前会浮现出瑰丽奇幻的景象,她甚至做好了应对未知危险的心理准备。
然而,现实却出乎她的预料。
就在舒蔓刚刚跨过那道闪烁着微光的边界、真正进入星石幻境的一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迅速淹没了她的意识。
舒蔓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连一丝惊愕或思索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便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意识如同被骤然掐灭的烛火,瞬间消散,完全失去了知觉。
在舒蔓进入的幻境内,天空仿佛一块被烈火反复炙烤、早已烧得通红又冷却后龟裂的铁板,沉重而压抑地悬在人们的头顶之上,日复一日,不见一丝云彩的踪影,连最微弱的风都吝于降临。
太阳不再是往昔那温和圆润的金色圆盘,反而像一只巨大无比、熊熊燃烧的独眼,高高悬挂于天穹,冷漠而无情地俯视着人间,将炽热如刀的光芒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挥砍着干涸龟裂的大地。
土地早已失去了所有水分,皲裂成无数纵横交错的深壑,裂缝宽窄不一,有些甚至深可见底,如同大地因极度干渴而痛苦地张开了千万张绝望的嘴,却因喉咙早已枯竭而发不出半点哀鸣。
曾经奔流不息的河流如今彻底枯竭,河床完全裸露在外,昔日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的溪水,早已化作浑浊不堪的泥浆,在烈日下苟延残喘。
然而,就连这最后一点泥浆也未能支撑太久,不过数日便彻底干涸,只留下一层层惨白刺目的盐碱粉末,在干燥的风中被卷起,漫天飞扬。
田地里的庄稼早已尽数枯死,禾苗焦黄如纸,秸秆干脆得轻轻一碰便断裂成灰。
每当一阵热风掠过,这些残存的植物便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烬,无声无息地飘落在村庄各处——落在断壁残垣上,落在荒芜的院落里,更落在随处可见的人畜尸骨上。
孩子们最初的哭声尚带着对生的渴望,以及对痛的本能反应,激昂而尖锐;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食物断绝、水源枯竭,那哭声渐渐变得微弱、断续,最终彻底沉寂下来,再无人听见。
百姓们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恐惧或悲伤,只剩下麻木与呆滞,他们蜷缩在残破屋舍的墙角,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仅剩一副躯壳在等待着命运最终的裁决,等待着那或许能带来解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