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衿（白露青衿）
含大量私设 皇帝时&刺客光 重度ooc
春贵六年二月二十日夜，戌时，东宫正殿。
程小时坐在男木桌前，面前是各方亲王进贡来的珠宝。他拿着金簪子，珠宝被拨弄的哗啦作响。南宁王进贡来的珠海鲛，说是鲛人眼泪化成。西部附属国参宁呈上的琉璃翠玉，据说是经万年沉淀而形成的宝石，极为珍贵。
程小时挑起，又放下。
窗外夜色祥和，烛影微晃。
刹那间，却见一支箭矢自窗外而入，直冲着程小时咽喉袭来！
程小时身形未动，微微侧首，抬手抓住箭尾，拿来一看，三根宛若黄金般的羽毛用金线仔细缠绕在箭杆上面。
“呵，金凤翎羽？”
有意思，竟敢拿皇家御用的箭来刺杀当朝太子？
程小时随手抄起一支镶金嵌玉的琉璃簪，单手一挥，簪子直冲着窗外那只飞翔的警鸟而去。
“嘎——”
凄厉的鸟鸣划破天际。
太子遇刺！！！
顷刻间，宫内外脚步声如雷，各路护卫立刻封锁了所有出口，细的连一只猫都逃不出去。
“真是勇敢呢。”程小时看着窗外那只被钉在树上，还在扑棱着翅膀的鸟，“让我看看，你又能陪我玩多久。”
陆光施轻功跃起，疾行于房檐之上，然而终没能逃过密不透风的追捕。被一箭射中大腿，从房上跌下。未及起身，冰冷的刀刃就抵住了他颈侧。
“不许动。”
陆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勉强站起来，被他们押送着往前走。
计划失败了。
现在连命都要没了。
腿上不容忽视的痛感牵扯住了他一部分神经，陆光想起雇主那张隐藏在帘子后面的脸，说“若不成，不必回。”
也罢，总有这一天。
他暗自想着。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外人说的这样一等“亡命之徒”手里。
“殿下，人擒住了。”
为首的将军把陆光带到程小时面前，动作粗鲁地将他按跪在地。陆光抬头，看着程小时的眼睛，想从里面解读出一点正常人被刺杀后应有的愤怒和后怕。
但程小时眼里似乎只有一种叫做好奇的东西。
程小时起身，拿过那串琉璃翠玉，走到陆光面前，将珠子在他颈侧比了比。
“配吗？”
他问。
玉珠轻叩陆光锁骨，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像是雨后刚凝结的露珠。
侍卫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又搞什么名堂。
程小时显然也并不指望从他们这类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人口中听到什么文绉绉的评价。自问自答:“嗯，颜色是配的，只不过质地还是差了些。”
说完，他起身，把那串珠子挂在了陆光胸口。
“赏你了。”
这下子连陆光都蒙了。
“行了，人留下，你们退下吧。”
大将军一愣:“殿下，这…”
“我说，退下吧。”
护卫们看着程小时的笑脸，心里打了个寒颤，随即起身出去了。
屋内只剩两人，陆光跪在那里。看着程小时，不知道这位疯子又要搞什么名堂。
程小时端着下巴看了，陆光几许。
“是个美人，坐。”
陆光:？
“听不懂话吗？”程小时笑着重复了一遍，“坐。”
陆光起身，坐到程小时指给他的檀木椅上。
“把裤子撕开。”
陆光:？？
耍流氓啊！
“你的腿上需要处理，”程小时已经从架子上抽出一把尖刀，“否则会感染。”他把刀在火上烤了几下，不由分说地撕开陆光血迹斑斑的外裤，露出底下触目惊心的伤口。箭矢还插在里面，尚未取出，周围已经红肿。
“忍着点。”
程小时把刀插进去，几下便将箭矢取出，然后撒上金创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陆光看着他娴熟的手法，暗自心惊。看来这位太子并不是传闻中那样养尊处优的无用之辈。
程小时站起来，刀上的血在衣袖上随意抹了两下，插回了架子。
“你叫什么名字。”
陆光一声不吭。
“不说？那我给你取一个。”程小时笑了笑，重新去玩弄那些珠子。
“不如就叫你雪客吧，你和雪一样，都是不请自来的客人。”
殿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亥时，天色沉入深海，风摇了几摇，险些吹灭蜡烛。宫人进来添续，只见那地上和太子手上全是血，吓得手一抖，油差点弄洒。
“滚出去。”
宫人连滚带爬地逃出大殿。
程小时没理:“你饿不饿？”未等陆光应答，他就冲着殿外喊了一句:“传膳！两人份的！”
殿外叮当一片。
“你到底想干什么？”陆光看着他，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任务失败，他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这个疯太子非但不杀他，反而给他疗伤，现在又给他传膳。
“嗯……”程小时拖着下巴，烛火在他眼中不断燃烧，“我太无聊了，所以找个人来玩玩。”
“无聊？”
“对，无聊。”程小时向后伸了伸腰，“哎……这宫里的人都戴着面具，张口闭口‘太子殿下’，事事都要守规矩，就和现在孩子背的千字经似的，古板，麻木，毫无新意。”
“但是你不一样，”程小时话锋一转，手上那支箭轻巧一转，直抵陆光咽喉而入。
陆光侧身躲开，箭头硬生生插入身后木桌里。
“这箭不错，”程小时笑着拍手，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果然是皇家御用箭，效果非凡。”
程小时上前拔出箭杆。
“你目标明确，不心慈手软，就像这支箭一样。”程小时说，“我已经很少见在你这个年纪就如此冷静的刺客了。”
“而且，你敢用这个。”程小时晃了晃，漂亮的箭羽微微闪光，“敢用皇家象征来刺杀当朝太子，胆子不小。”
“不过，既然有这种箭，你的雇主来头肯定也不小。”
程小时放下箭，坐在陆光对面，神情多了几分认真。
“要不要自己承认？”
陆光偏头，沉默不语。
“不想说？没关系。”程小时凑近了一点，“让我猜猜……”
“陈太后？她的亲儿子要是还在，也有我这么大了。”
“陈相？嗯…他想掌握朝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还是说，我那几位皇叔？”
陆光的睫毛几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
“果然是我那几位好叔叔。”程小时笑出了声，“晋王？想当年和父亲争得最厉害的就是他。梁王？他手下能人异士可不少。赵王似乎也有这个念头。还是说——”
程小时又近了几分，两人面孔相距不过寸许。
“他们联手了？”
陆光能闻到程小时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着些血腥。他强迫自己与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对视，不闪不躲。
“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夜宵送来了，门又匆匆关上了。
“你可以试试啊。”程小时直起身，张开双臂，笑的毫无畏惧，“我就在这里。”
陆光手伸向腰间。他虽被收了武器，但袖中还有一枚暗镖，以现在的处境，已经完全可以……
“你袖子里那东西呢，伤不了我。”
陆光动作一僵。
“怎么，不信？”
程小时拣起一个苹果，抛起又接住。
“你大可以试试，但如果失败了，游戏就不好玩了哦。”
“游戏？”陆光咬牙切齿地问。
“嗯哼，我不说了吗，这宫里无聊透，偶尔来些小游戏才能活下去。”
到这一刻，陆光终于确定:
这个人，这个即将成为天下之主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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