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热得像个蒸笼,巷口老梧桐的叶子都晒得打卷,林晚蹲在宠物店后院的水泥地上,指尖捏着湿纸巾,对着脚边那只炸着红毛的小毛球深吸了口气。
小毛球不过巴掌大,尾羽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扑棱着翅膀把地上的猫砂刨得满天飞,圆溜溜的黑眼睛瞪着林晚,嗓子里发出奶凶的唧唧声。
林晚别躲了,你昨天偷喝了冰奶茶拉稀,屁股上沾的屎要是不擦干净,晚上又蹭得我枕头套上全是。
小凤凰唧唧!唧唧唧唧!
它扑腾着就要往林晚脸上撞,林晚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它的后颈毛,另一只手拿着湿纸巾精准往它屁股上一抹。
小凤凰瞬间僵住,整个鸟都傻了,三秒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翅膀扇得林晚脸都疼。
前屋的风铃突然叮铃一响,林晚手一抖,湿纸巾直接掉在了地上。
“哟,这不是林老板吗,在后院干嘛呢?”
尖酸的声音从后院门飘过来,林晚抬头就看见街对面开高端宠物会所的张娜,抱着只布偶猫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穿高定连衣裙的女人,指甲上镶的钻晃得人眼晕。
林晚把手里蔫头耷脑的小凤凰往旁边的猫笼里一塞,顺手关了笼门,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林晚张老板今天有空来我这小破店?是你家上次那只得了猫瘟的金渐层治好了?
张娜的脸瞬间绿了,上个月她会所里卖出去的金渐层不到一周就发了猫瘟,客人闹到她门口,还是她偷偷塞了两万块才压下来的事,整个宠物圈没人知道。
张娜你少胡说八道!我今天是带陈太太来选宠物的,你这破店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别污了陈太太的眼。
她身边的陈太太皱着眉扫了一圈后院,看见猫笼里炸着红毛的小凤凰,嫌恶地撇了撇嘴。
陈太太这是什么杂毛鸟?毛颜色红得像个烧火棍,难看死了。你们这店里就没有那种血统纯正的布偶或者德文卷毛?我儿子下个月生日,我要给他买只当礼物,价格不是问题。
林晚扫了眼她手腕上戴着的翡翠镯子,绿得发飘,明显是B货。
林晚不好意思,我店里没有你要的纯种名猫,你要的话还是去对面张老板的店里吧,她那的猫血统都“纯正”,就是容易活不过一周。
张娜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张娜气得脸都歪了,怀里的布偶猫被她搂得太紧,喵呜一声挠了她的胳膊一爪子,三道血痕瞬间冒了出来。
陈太太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刚好踩在刚才林晚掉的那张湿纸巾上,脚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裙摆刚好蹭到了旁边放着的铲屎铲,上面还沾着点刚才给玄虎幼崽铲屎留下来的黄泥状粑粑。
“啊!”
陈太太尖叫着爬起来,看见裙摆上的黄印子,脸都白了。
陈太太你这是什么破地方!恶心死了!你知道我这条裙子多少钱吗?三万块!你赔得起吗你!
她冲上来就要抓林晚的胳膊,林晚侧身躲开,陈太太扑了个空,差点又摔了。
张娜陈太太您消消气,她这破店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值三万,我看不如就让她把那只杂毛鸟赔给您,您拿回去给您儿子玩,玩死了也不心疼。
张娜说着就伸手去开旁边装着小凤凰的猫笼,林晚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刚要开口,就听见笼子里的小凤凰发出一声尖利的鸣叫。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毛球突然浑身冒起了淡金色的火光,笼子的铁丝瞬间被烧得通红,张娜的手刚碰到笼门,就被烫得嗷一声惨叫,指尖瞬间起了个大水泡。
陈太太吓得尖叫着往后躲,脚下一绊直接坐在了旁边的猫砂盆里,沾了一屁股的猫砂。
林晚也愣了,她之前只知道这只捡来的小鸟脾气大,能吃能拉还爱偷喝奶茶,从来不知道它还会喷火。
小凤凰扑棱着翅膀从变形的笼子里飞出来,落在林晚的肩膀上,小尖嘴蹭了蹭林晚的脸颊,转过头对着张娜和陈太太又要喷火。
前屋的风铃突然疯了一样响了起来,伴着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男人头发花白,看见林晚肩膀上的小凤凰,瞳孔骤然收缩,“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为首的男人老…老祖宗?可算找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