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自己靠在江屹怀里，身上盖着他的校服外套，图书馆的灯光早就调得更暗了，窗外是漫天的星子，晚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带着夏末的软意。
“醒了？”少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比白天更添了几分慵懒的磁性。
苏晚猛地坐直，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他怀里睡了快半小时，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慌忙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你、你怎么不叫醒我？”
江屹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看你睡得香，舍不得。”
苏晚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撞，她攥着身上的校服外套，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小声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再等会儿。”江屹抬手看了眼表，眼底带着笑意，“等保安大叔来锁门，我们一起走，我送你回去。”
苏晚没说话，只是乖乖点了点头，手指却不自觉地捏紧了外套的衣角。
她还是不敢太靠近他，可江屹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轻轻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放得更柔：“别怕，现在不用躲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她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里面盛着星光，也盛着她的影子，温柔得让她几乎要溺进去。
“江屹，”她忽然鼓起勇气开口，“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太突然了？”毕竟她之前还一直装着不起眼的学渣，现在突然和全校公认的校草走到一起，她总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江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羽毛：“不突然。”他顿了顿，声音低低的，带着认真，“我从高一第一次见你，就等这一天了。”
苏晚愣住了。
高一？她记得那时候她刚转学过来，为了不被注意，故意选了最不起眼的位置，上课低着头，考试故意写错答案，几乎没人会多看她一眼。
“你……高一就认识我？”她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
“嗯。”江屹点头，眼底带着细碎的笑意，“你第一次月考故意把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写错，草稿纸上却写了满满一版正确步骤，我收作业的时候看到了。”
苏晚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当时为了装学渣，特意把草稿纸和试卷分开交，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到了。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生有点意思。”江屹的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手指，慢慢收紧，“后来每次考试，我都偷偷看你的草稿纸，看你把正确答案划掉，改成错误的，看你上课明明会做却故意举手说不会，每次都觉得……你真的很可爱。”
苏晚的眼眶有点发热，原来她藏得小心翼翼的小秘密，早就被他看穿了，可他从来没有戳破，只是默默看着她，陪着她。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江屹轻轻叹了口气，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用掌心捂着：“我怕吓着你。你一直那么怕被人发现，我怕我一说，你就又躲起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苏晚，我等了你两年，等你愿意主动站到我面前，等你不用再伪装自己。现在，你终于来了。”
苏晚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热，眼泪掉了下来，却被江屹轻轻用指腹擦掉。
“不哭。”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有我在，你不用再躲，不用再装，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做你自己，做那个会解最难的题、会发光的苏晚。”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点头，眼泪蹭湿了他的校服，却被他轻轻拍着后背安抚着。
图书馆的广播突然响起，是保安大叔的声音，提醒读者闭馆。
江屹扶着她站起来，把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又把她的校服外套递过来：“穿好，外面风大。”
苏晚乖乖穿上，看着他把自己的书包和他的一起背上，一个黑色一个白色的书包并排挂在他的肩膀上，莫名的甜意漫上心头。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晚风带着凉意，江屹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暖得她心里发烫。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屹的影子轻轻覆在她的影子上，像一个温柔的拥抱。
“明天……”苏晚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明天上学，我们……”
“照常。”江屹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是……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找你讲题了。”
苏晚被他逗笑，脸颊微红：“你明明早就知道我会做。”
“不一样。”江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以前是我偷偷看你，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我的小姑娘了。”
他轻轻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落下一片星光。
“晚安，我的苏晚。”
苏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的眼睛，用力点头：“晚安，江屹。”
看着他转身走进自己家的单元楼，苏晚才攥着自己发烫的手，慢慢走进楼道。
窗外的星光依旧明亮，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原来藏了两年的暗恋，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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