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阁很不放心顾安墨,于是决定在顾安墨家中住下,顾安墨觉得林守阁肯定不安好心,经过顾安墨多次追问,林守阁才说。
“我没地方住,房租交不起。”顾安墨脑海中,顿时脑补出,林守阁一个人孤苦伶仃艰难长大的经历。
好惨,比自己还惨,自己至少还有父母留下的巨额遗产。
林守阁看着顾安墨眼中多出来的同情怜悯,不知道顾安墨在想什么。
但顾安墨同情心泛滥,脑子一抽,鬼脑直接说出了一句。
“以后我养你。”
两人背对着背,顾安墨吃了退烧药后,好多了,脑子也清醒了。
“我有病吧。”
顾安墨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但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鬼啊,为什么不能撤回自己说过的话?”顾安墨一脸绝望。
“你睡了吗?”林守阁轻声问,顾安墨应了一声,翻过身,鼻尖几乎凑上顾安墨,直到现在,顾安墨才认真打量林守阁。
说实话林守阁实在斯文……败类,反观自己,戴个黑框眼镜,像个老实巴交的人,虽然说本来就是。
顾安墨想得入神时,林守阁轻手轻脚的将顾安墨圈入怀中。
“林守阁,要死是不是?我以为厉鬼缠身了!”
“我怕……”
林守阁故作委屈。
“你爬!”
顾安墨还是没说什么,衣物摩擦声音一直响起,搞得顾安墨想打林守阁。
“你别乱动。”
“为什么?”
林守阁委屈巴巴的声音让顾安墨以为是自己的错,如若顾安墨不是当事人。
林守阁像条章鱼一样,一整晚都粘在顾安墨的身上,搞得顾安墨第二天就喜提黑眼圈。
上课时,林守阁一直盯着顾安墨,顾安墨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用手肘了肘了林守阁,咬牙切齿。
“林守阁!”结果林守阁没听见,台上老师倒是听得一清二楚,一个粉笔就精准地栽过来,又将顾安墨痛批了一顿,让顾安墨到外面站着。
顾安墨在外面站着的时候,思考一件事,王源呢?但顾安墨脑子还是下意识避开,不想思考。
“你作为一个学生,抗压能力要强,不能遇到点事就承受不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再说,上课自言自语,不光影响你自己,还影响同学。”
顾安墨本打算这次不忍了,直接骂回去,可李老师最后那句话让顾安墨脑子一团乱。
“李军,我也就跟你说了,我还真就不忍了,而且我旁边不是坐着林守阁吗?你年纪还没到秃头的时候,就到了老眼昏花的时候?”
李军还来不及为称呼发火,就听到顾安墨的装傻充愣。
“林守阁?顾安墨,你放假了,去挂个号,还有,要懂得尊……”
李军话还没有说完,顾安墨就听不到了,因为顾安墨此刻正一脸惶恐地跑出办公室,四处打听林守阁,可同学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林守阁站立在天台栏杆边,当顾安墨冲上天台时,这座城市的第一片雪花触碰到了顾安墨的鼻尖,随后是睫毛、发丝、外套。
零首歌抬头看了看远处雾蒙蒙的天,远处模糊不清的边界线也糊了两人的眼,对视凝望,顾安墨还张着嘴,喘着粗气,沉默轻飘如雪。
“你很着急吗?”
“废话!”
“你舍不得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要走了。”
风呼啸着,扫过两人视线,顾安墨看不懂林守阁的沉默。
“但我不希望。”
“这是什么意思?”
“不希望你离开。”
“我不喜欢。”
“我不想让你离开我,我很自私。”
风雪越下越大,顾安墨低着头,脸颊和鼻尖红红的,天台的风实在太大了。
“当初你出现的时候,我以为我至少有个人可以依靠了。”
雪下的很大,不一会,就薄铺在天台上,顾安墨双眸倏地睁大。
“别着凉。”
林守阁把自己的围巾取了下来,在顾安墨空荡荡的脖子上围着,又将温度递给顾安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