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哲二人的酒店套房就在隔壁,为了方便刻意挨在一起。
今晚是不能潇洒了,但能和妈妈睡一起,赵佳很快又豁然开朗的心情美妙起来。
都不知道多久没和妈妈一起睡了,自从上了小学,她就被肖哲踢出了她二人的甜蜜小屋,美其名曰锻炼自主能力。
小时候哪里有现在的“圆滑”,会跟肖哲打商量,也经不起挑衅,就这么稀里糊涂和她斗智斗勇到现在。
相较于赵佳那间房的温度,她们的明显更适合人类居住,空调比标准温度低上一度,不热不冷,刚刚好。
赵佳那间房的空调长期调到十六度,穿着薄衣裳站久一点寒意就如冬日凛冽,灌满全身。
小跑着撞进贝瑾禾温香的怀抱,怕撞疼她还刻意放轻了自己的力道,亮盈盈嗓音唤道:“妈妈。”
贝瑾禾唇角勾出柔美舒缓的微笑,指尖插进怀里脑袋的发缝,轻轻往她怀里又带了带,搂住她腰身:“乖,今晚怎么想跟妈妈睡了?”
肖哲仅在几步远,也没抬头用眼神去问自己的爱人,而是耐心去问孩子。
赵佳瘪瘪嘴,声音闷在她身前:“我没得选。”语气透出的委屈更多。
她抬起气得鼓起似一只仓鼠的小脸蛋,偏偏贝瑾禾还好笑的戳一戳她软软脸颊,轻吟笑道:“要是没我们管着,你还不知道要怎么肆意妄为呢!哪里能长得这么健康。”
“你又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躺着看手机时间长了,对身体和眼睛的伤害很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谁,在家躺了大半天,腰板硬的弯不下去又直不起来,还一直喊腰疼。”
“妈~”赵佳对贝瑾禾揭她老底,贴脸开大的行为很娇气的埋进她怀里撒娇,她不要面子的嘛!
“现在知道求饶了?”贝瑾禾笑不自抑,这孩子不知不觉的糗事还不少呢。
赵佳深埋她胸脯,蹭的地方软芙芙如陷进了一团云朵。
“谁青春期没点叛逆的!我不能有吗?”
“嗯……”贝瑾禾垂眸深思,引得赵佳抬起期待的星星眼眸。
“可以有一点,但不行太多哦。”哄着人的语调,带出两分甜软,三分宠溺。
赵佳立刻耷拉下脑袋枕在她肩膀,鼓囊囊腮帮子无奈的妥协:“……好吧。”
说是妥协,但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赵佳一向乖巧懂事,少有叛逆,多是少年人对热爱事物的一腔热血。
肖哲眸底不见寒光,头顶暖光灯化成她眼里柔色的光晕,望着母女俩人的互动,仿佛自己也身临其境与之互动。
幸福就是这样简单,妻女健在,生活充实而平淡。
她走过去,步伐很轻,床单陷下去,肩膀挨上贝瑾禾。
腻了一会儿,贝瑾禾抵挡不住时间流逝带来的困顿,昏昏欲睡,赵佳很乖,一直都把贝瑾禾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跟肖哲一样。
赵佳被两个妈妈夹在中间,两股馨香萦绕鼻间,不浓得呛鼻,也不淡得微弱,刚刚好的经久不消。
早上,五点半,赵佳醒来时身旁只剩冰冷的被褥,两团暖炉早已离开,赵佳再一次感叹她两个亲妈的生物钟。
不算自来醒,被强制开机然后拽到浴室洗漱,洗漱完,再怎么迷糊她也清醒了。
六点准时提着行李箱退房从酒店大门外的沙砾小道走。
酒店住房楼一侧房间窗户半开,一阵微风裹着淡淡海水的咸味,拂过海面,漾出圈圈波浪。
两人发丝微动,一个闷头走不回头,一个低眸注视,温柔眷恋。
赵佳觉得大早上就是用来睡懒觉的,不想她起那么早送她,还徒增伤感,但不去送,邬光心里不会好过,也不会睡得很好,她答应了赵佳便要守诺,却会用自己的方式,来为暂离的朋友送别。
飞机航行四个半小时,落地是南城机场。
日头毒辣,机场又是人声鼎沸,人流量密集的情况,即便有空调和空气净化机也不顶用,热还是热。
赵佳此刻只想一头栽倒,呼吸的空气时而新鲜清新,时而恶臭到她都想干呕,简直遭罪,也不知道她两个妈妈是怎么还能容光焕发,一如出发前。
“让你平时多动动别总是躺着,一点运动量就虚脱,哪里有学生朝气蓬勃的样子。”肖哲看不下去她这被抽干了精气的颓丧表情,语调严厉染着几分刻薄。
赵佳皱眉擦了汗,对肖哲的斥责全当耳旁风,吹过便罢。
肖哲一手牵着人,一手掌着自己的行李箱,赵佳不远不近坠在身后。
“小妈,我们打车回去吗?”即将到达机场大门入口,赵佳托着行李箱小跑几步到肖哲身旁,仰着小脸问道。
“不用,有人接。”肖哲看着她,摇摇头。
“哦……”
刚走出去,迎面的热浪熏得她浑身要化掉,脑袋在阴影处耷拉下来。
“人在哪啊?”赵佳皱着小脸,满脑子疑问。
这时身旁的两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肖哲笑意未消,声线染上浓厚的笑:“看到了,还挺有趣的。”
“恐怕除了你,你底下做事的人都挺有趣的。”贝瑾禾在旁笑得花枝乱颤,在阴暗处都好看得心生荡漾。
赵佳脑门的疑惑越来越大,视线在前方一排等候的车子上巡梭,也没特别之处啊!
她不理解,非常之不理解!
赵佳苦大仇深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跟上肖哲往前走的步伐。
停在一辆车标为四环(奥迪)的靓丽轿车,外车身靠着一个举着灯牌的短发酷飒女人,笑得张扬热情如烈火,比洒在身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造型和pose都很帅,一只手高举灯牌,上面五颜六色的字闪烁:宝贝肖总看过来,你的专属司机已就位等您宠幸。
赵佳:“……”
“咔嚓、咔嚓……”新奇又搞笑的玩意,赵佳可得好好留个纪念,指不定肖哲待会就消灭了。
肖哲松开她的一双手,没看赵佳也能轻松抢走她的手机揣进自己口袋,另一只手呢,抢走了帅女人手里举着的灯牌。
她头也不回的,折成两半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冷着一张冰山脸,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