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那张纸条愣了很久,指尖反复摩挲着他利落的字迹,心底翻涌着说不出的滋味。早餐的温度渐渐凉了,可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满脑子都是他昨晚睡梦中喊我名字的模样,还有那句轻得像叹息的“对不起”。
我收拾好碗筷,回到房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这张和林晚星有几分相似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讽刺。我明明就是我,却偏偏要活成别人的影子,连被他温柔对待,都只能借着替身的身份。
手机忽然响了,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想见陆知衍,今晚八点,城南咖啡馆。”
我心头猛地一跳,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是谁发来的?是林晚星吗?她不是早就出国了吗?还是说,是别的知道我替身身份的人,故意来羞辱我?
我犹豫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复还是直接删掉。我不想去,可心底的好奇心和不安,又驱使着我想要一探究竟。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盯着我,又想对我做什么。
晚上七点半,我还是鬼使神差地出了门,提前十分钟到了城南咖啡馆。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穿着优雅套装的女人走了过来,妆容精致,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就是知衍身边的那个替身?”她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抬起头,看着她陌生的脸,皱了皱眉:“你是谁?找我有事?”
女人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我面前,照片上是陆知衍和一个女孩的合影,背景是高中校园,女孩笑得明媚,眉眼和我有几分相似,却比我多了几分鲜活的灵气。
“这才是知衍放在心尖上的人,”她的手指点在照片上的女孩身上,语气带着得意,“你不过是个冒牌货,真以为他对你有几分不同,就是喜欢你了?他不过是看着你这张脸,想起她罢了。”
我看着照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原来,他所有的温柔和在意,从来都不是给我的,只是给这张和别人相似的脸。我之前的所有期待和幻想,都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发颤。
“我想说,识相点就自己离开他,”女人的语气冷了下来,“别占着不属于你的位置,真等晚星回来,你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我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痛让我勉强保持着清醒。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就算她不说,我也早就该认清现实了。我站起身,没有再和她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原来,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明明知道自己只是个替身,却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幻想,以为自己能成为例外。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来往的车辆和行人,忽然觉得无比茫然。我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为了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委屈自己,活得连自己都不像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手机响了,是陆知衍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起来。
“你在哪?”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陆知衍,我们结束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做你的替身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我累了,不想再演下去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关掉了手机。我不想再听他的解释,也不想再给自己任何回头的机会。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他,重新做回我自己。
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以为离开他会很轻松,可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疼。可我知道,这是我必须走的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继续在这段没有结果的关系里煎熬,不如早点放手。
而另一边,陆知衍拿着被挂断的电话,指尖微微发颤。他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冰冷得吓人:“查一下她在哪,还有,今晚谁找过她。”
挂了电话,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恐惧。他知道,一定是有人去找她了,一定是说了什么话,才让她下定决心要离开。
他不能让她走,绝对不能。
他抓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开车朝着她可能去的地方赶去。他必须找到她,必须向她坦白一切,再也不能用替身的名义,把她留在身边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我,正缩在酒店的被子里,哭得浑身发抖。我以为离开他就能解脱,可原来,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忘记却需要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