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北京。
沈渡站在书店里,大衣上还挂着雨珠。
五年了。
温晚以为她已经放下了。可当他真的站在面前,那些她以为已经结痂的伤口,忽然全部裂开。
“沈渡,”她笑了一下,声音有点抖,“好久不见。”
沈渡没说话。
他盯着她看,目光从她的短发移到她的眼睛,从她洗得发白的毛衣移到她手里那杯凉透的咖啡。
然后他走上前一步。
“你瘦了。”他说。
温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说的。
那时她骗他说“你太久没见我了,记错了”。
现在她不想骗了。
“嗯,”她说,“这几年是挺累的。”
沈渡的手抬起来,又放下。
他的眼眶泛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封信,”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走的那天,我没在教室。我回北京了。我……第二年才看到。”
温晚愣了一下。
“什么?”
“那封信,”沈渡闭了一下眼睛,“我第二年才看到。”
第二年。
他已经上了清华,回锦城一中办手续。清理旧课桌的时候,在最里面摸到一个泛黄的信封。
信纸已经脆了,折痕处快要断开。
“沈渡,我喜欢你。从高二第一天开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曾经有一个人,很认真很认真地喜欢过你。”
“温晚,2016.6.8”
他看了三遍。
然后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
他开始找她。
QQ注销了,手机号换了,老家搬了。
他找了她三年。
直到昨天,他在一个建筑设计论坛上,看到一个用户名叫“晚安”的人,在某个帖子里提到“拾光书店”。
他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就是她。
于是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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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
沈渡的声音在安静的书店里格外清晰。
“那封信,我看晚了。但我想告诉你,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温晚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他。
“什么?”
沈渡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
不是新的。泛黄,折痕很深,边角都磨毛了。
那是温晚五年前写的那封信。
他一直带着。
“高二那年,”沈渡说,“你在停电的晚自习上给我看你抄歌词的本子。你说《再遇见》很好听。”
“我回去听了。”
“听了一整晚。”
他看着温晚的眼睛,声音轻得像风。
“温晚,我也很认真。”
“从高二第一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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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停了。
书店里的灯光很暖,照在他们身上。
温晚伸出手,接过那个泛黄的信封。
手指碰到沈渡的手指,凉凉的。
她没有缩回去。
沈渡反手握住了她,很紧。
像是怕她再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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