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六月。
高考倒计时三天。
学校放了假,让学生回家调整状态。
温晚没有回家。她妈在医院做康复治疗,家里没人。她留在学校的自习室,把最后几套卷子做完。
沈渡也来了自习室,坐在她旁边。
他们像过去两年一样,并肩坐着,各自做题。
偶尔有不会的题,温晚会推过去,沈渡看一眼,在旁边写几行提示。
安静,默契,像呼吸一样自然。
高考前一天晚上,温晚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拿出手机,给沈渡发消息:“你紧张吗?”
过了几分钟,沈渡回:“不紧张。”
温晚:“你好厉害,我紧张得睡不着。”
沈渡:“闭眼,数羊。”
温晚:“数了,没用。”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段语音。
温晚点开,沈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低,有点哑。
“温晚,你已经准备好了。不要怕。”
只有这一句。
但温晚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她梦见了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