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校门口。
后座上，林鱼儿抱着手臂，盯着后视镜里秋雨的眼睛。
“你去哪儿了？”
“放学等了你十分钟，电话打不通，你作为保镖，这样很失职，你知道吗？”
秋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抱歉。”
他把车靠边停下，转过身来，面对林鱼儿。
“苏晴被她的组织追杀了，四名异能者在街区设伏，要灭她的口。”
“我和肖寒、李娜三个人迎战，杀了四个异能者。苏晴被异能管理局带走了，赵锋亲自提的人。”
林鱼儿脸上的怒气僵住了。
秋雨顿了一下，“清理完暗影组织的人，又接到消息，说郊区里，一头异变血魔，屠了一整个村子。”
“我和肖寒、李娜赶过去围杀，肖寒重伤，胸口肋骨断了，短时间内他没法回来。”
“屠村”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她眉头猛地皱紧，搁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
听到肖寒重伤，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他现在在哪？有没有人照顾？”
“净世会聚点，有人照顾。”
车厢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林鱼儿眨了眨眼，嘴唇微张，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你消失一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秋雨点头。
林鱼儿松了口气，靠回座椅。
“你们俩做得不错，该奖！回头我让管家给你们一人发一笔奖金，肖寒那份等他伤好了给，你那份明天到账。”
秋雨愣了一下，刚要客气两句，林鱼儿已经摆手打断：“开车，我饿了。”
秋雨笑了笑，发动车子。
回到别墅，林鱼儿踩着楼梯上了楼，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我去洗澡吃饭了”，然后就消失在楼梯转角。
秋雨目送她上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脱下沾了灰的外套挂在椅背上，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洗掉一身的疲惫和血腥味。
女仆已经把晚饭送到了房间，简单的三菜一汤，外加一大碗米饭。
秋雨风卷残云吃完，把托盘放到门外走廊上，关上门，锁好，盘腿坐到了床上。
这会儿才终于有时间看看自己的收获。
他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秋雨
技能：大师级格斗术、大师级攀岩术
异能：无
GM权限等级3级：0/300
GM权限点：1
BUG能量值：1000
从目前来看，攻击、敏捷、精神，都算是平均的，暂时没有偏科的现象。
稍微厉害的是，敏捷这一块！
一千点，刚好够一次十连抽。加上升了一级拿到的一个权限点，今天这一趟虽然差点力竭，回报确实丰厚。
秋雨先打开加点面板，将刚拿到手的那个权限点分配到了敏捷上。
选项确认的一瞬间，熟悉的暖流从身体中涌来。
暖流缓缓消退，秋雨呼出一口浊气，全身毛孔仿佛都舒展开了，忍不住长长地“嗯”了一声。
舒爽。
打败血魔靠的就是GM视角下的极致速度，敏捷这一项必须优先堆上去。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指尖划过空气时的触感都比之前更敏锐，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抽奖界面。
“十连抽。”
一道转盘闪过，光斑旋转。秋雨看着一排排结果跳出来：
谢谢惠顾，谢谢惠顾。
......
秋雨眼角的肌肉抽了一下。
第九个结果弹出，还是谢谢惠顾。
秋雨闭上眼睛，已经准备认命了。
第十个结果弹出：
光芒大盛。
【恭喜获得技能：大师级刀法！】
秋雨猛地睁开眼，盯着那一行金色的字，愣了整整两秒，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就好像开盲盒，然后终于出东西了！
是刀法，是能在战斗中派上用场的攻击型技能。
话音未落，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成千上万次挥刀时肌肉的酸痛，刀锋切入空气时细微的角度调整，刀刃相撞时震麻虎口的触感，手腕翻转间刀身划出的弧线……
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肌肉记忆里，就如同他亲身练了十年！然后在这一刻全部醒了。
一分钟后，所有感觉消退。
秋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的扫把上。
他走过去拿起来，掂了掂，往前劈了一刀。
木柄切开空气，发出破空声，弧线笔直。
他一连练了十几分钟，直到背上微微出汗才停下，把扫把放回墙角，心里的遗憾总算平复了大半。
与此同时，异能管理局。
审讯室的灯白得晃眼，赵锋坐在苏晴对面，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指节在桌上轻轻叩着。
苏晴还铐着手铐，但表情平静，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了。
“你的情况我大概清楚了。”
赵锋把烟叼在嘴里，“暗影组织追杀你，那你对我们来说，就有了利用价值。”
苏晴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赵锋起身，示意旁边的李淼打开手铐，苏晴揉了揉手腕，抬头看赵锋。
“跟我来。”
他领着苏晴穿过长廊，推开大门瞬间。夜风灌进来，夹杂着城市的喧嚣和隐约的警笛声。
“想钓出暗影组织的高层，用你来做诱饵最合适。”
赵锋斜睨了她一眼，吐出一口烟雾：“你的安全不用担心，我们的人会二十四小时盯你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我们会立刻介入。”
苏晴看着门外夜色下的街道，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一定完成任务，为自己将功赎过。”
赵锋拍了拍她的肩膀，苏晴拉了拉衣领，迈步走出异能局大门，身影渐渐淹没在夜色中。
李淼站在旁边，踌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队长，你真的放心让她就这么走掉？”
赵锋叼着烟，没说话。烟雾从他嘴角溢出，遮住了他半张脸。
“这女的心机很深。”
他弹了弹烟灰，“抓她在异能局也没什么用。她被暗影组织追杀是真的，那就让她们内耗起来。”
他转头看了李淼一眼，“狗咬狗，我们捡便宜，懂吗？”
李淼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秋雨照常开着车送林鱼儿去学校。
一路上，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留意着路边之前那个路口、那个公交站、沿途那几个街角，今天都没有出现苏晴的身影。
车子驶过第三个熟悉的路口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看来他今天真没来。”林鱼儿靠在椅背上，悄悄吐了吐口气。
秋雨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空荡荡的人行道：“嗯，应该是异能局那边安排好了。”
秋雨笑了笑，“不过，她能步入正轨，也挺好。”
之后一路无话，顺利到达学校。
上午的课一晃而过。
正午，铃声响过，学生们三三两两往食堂方向走。
秋雨照常到教学楼前等林鱼儿，准备陪她一起去吃饭，然后就看到王浩拦在了他们面前。
王浩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面带笑容，目光越过秋雨直接落在林鱼儿身上。
“鱼儿，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中午带你去个好地方。”
秋雨感觉有点不对劲。
自己不是记得，林鱼儿似乎讨厌他吗？
中午带她去好地方？这话听得，有点像恋人之间那感觉？
秋雨看向王浩，面无表情说道：“我是她的保镖，保护她安全是我职责，我跟你们一起去。”
王浩的笑容没变，但看向秋雨的目光冷了几分，他朝旁边站着的两个黑西装壮汉扬了扬下巴：“怎么，你觉得我的人比不上你？”
两个黑西装齐齐看向秋雨，眼神不善。
秋雨没法接这话，他看了林鱼儿一眼，林鱼儿笑了笑：“没事的，你自己去吃吧，我去看看就回来。”
秋雨皱着眉头没动。林鱼儿又补了一句：“你中午休息一会儿，要是有事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话说到这份上，秋雨只能作罢。
他看着王浩绅士地帮林鱼儿拉开后座车门，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离校门。
“真是的，就算林鱼儿和王浩是恋人关系，关我啥事？”
“难不成，还去阻止他们？说啥，你们不要谈恋爱？”
“感觉我但凡敢这么说，那么我在她印象的好感，多怕又要掉咯。”
“上辈子都没谈过恋爱，这辈子吧？还是算了吧。”
“不过说起谈恋爱，假如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和一场甜甜的、永不分手的恋爱，谁不想谈呢～”
“上辈子没体验过的，但愿这辈子能体验一下谈恋爱的感觉吧！”
自嘲完毕，秋雨揉了揉太阳穴，朝食堂走去。
.........
王浩的车驶出市区，开出大约二十分钟，来到城郊一处绿树掩映的院子前。
铁丝网围栏，几排简易但干净的铁皮棚子，地面上铺着干草垫子。
院子里，大大小小几十只流浪猫狗或卧或立，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舔水盆里的水，看到王浩进来，好几只狗摇着尾巴凑了上来。
“这就是我的救助站。”
王浩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只独耳橘猫的下巴。
“全资资助，自己运营，现在已经收留了一百多只流浪猫狗。”
林鱼儿看着满院子毛茸茸的小动物，一只瘸了后腿的小花狗一瘸一拐地蹭到她的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她的鞋带。
她蹲下去，伸出手试探地摸了摸它的头，小花狗舒服地眯起眼睛。
“它叫什么名字？”
“大壮。”
王浩笑着挠了挠花狗的肚子，“虽然腿瘸了，但是吃东西最猛，每次喂食都要单独给它开小灶，不然它能欺负别的狗。”
林鱼儿听他说过这件事，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把大壮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大壮配合地伸出舌头，往她手背上舔了一下。
她笑了起来，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脸上，斑驳又温暖。
王浩在旁边看着她的笑容，嘴角的弧度不易察觉地加深了几分。
她发现这个蹲在地上给猫狗喂水的王浩，跟学校里那个油嘴滑舌的形象不太一样。
能用这么多精力和金钱照顾好这一百多只流浪动物的人，骨子里应该不坏。
林鱼儿想起那些刻意的偶遇，那些好听的话；之前只觉得做作。但今天看他蹲在地上喂狗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临走前，她在大门口站定，回头看了一眼满院子的小动物。
“王浩，你做了一件很好的事。”
“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如果需要资金支持，我也可以参与，这事情很有意义。”
王浩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肩坐在车后座，王浩挑了些轻松且搞笑的话题，林鱼儿被逗得前仰后合。
车快驶到校门口了，王浩忽然收了笑容，安静了几秒。
林鱼儿注意到他的沉默，偏过头看他。
王浩转过脸来，认真地看着林鱼儿的眼睛。
“鱼儿......”
“你善良、可爱，美丽大方，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愿意为你做出任何改变。”
林鱼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做我女朋友吧。”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引擎的低鸣，林鱼儿僵硬了一瞬，然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头。
“不行。”
她手指捏了捏裙角，小脸一红，“我对你没有那种意思，王浩，希望你别误会。”
她以为王浩会沮丧，会失落......但王浩只是礼貌地往后退了退，脸上的笑容虽然收了，却没有丝毫恼怒。
“是我太心急了。”
他笑了一下，“没关系，我相信，你以后会随着对我的了解，慢慢接受我的。”
林鱼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她扭头看向窗外：“回去吧。”
王浩没再多说，吩咐司机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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