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再见苏晴

秋雨听到系统提示音，瞬间从桌子上弹了起来。

　　他迅速调出系统地图，一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在眼前展开。

　　整个体育中心的平面图上，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正在场馆的东南角边缘缓缓移动。

　　这红点的位置很微妙，不在场馆内部，而是在围墙之外，沿着体育中心的外围来回游走。

　　要不，翻墙？

　　想到此，秋雨转身推开监控室的门，快步走进走廊。

　　他没有选择电梯，而是直接从消防通道一路小跑下楼，推开安全门，冲进了体育中心外围的环形通道。

　　阳光有些刺眼，秋雨抬手遮了一下眼睛，随即按照系统地图上标注的方向，朝东南角疾步走去。

　　体育中心的东南侧有一面高达七八米的灰色围墙，墙根下堆着一些施工用的钢管和脚手架。

　　这片区域远离主入口和停车场，几乎没什么人，只有远处演唱会的彩排声在空气中隐隐回荡。

　　秋雨放慢脚步，贴着墙根靠近红点标注的位置。

　　他转过一个拐角，抬头一看：愣住了。

　　围墙上确实有人，但不是一个人。是十几个人。

　　一群穿着橘黄色工装的工人正挂在墙面上，腰间系着安全绳，手里拿着刷子和滚筒，正在往墙面上张贴一幅巨大的广告宣传画。

　　广告画的内容是某个运动品牌的代言海报，一个肌肉发达的男明星摆着跑步的姿势，旁边印着硕大的标语“超越极限”。

　　工人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刷胶，有人负责对齐边角，有人负责用滚轮压实气泡。

　　秋雨站在墙根下，仰头看着这群工人。

　　系统地图上的红点还在闪烁，位置就在他正前方，但问题是这十几个工人里，哪一个才是BUG异能者？

　　他们穿着统一的工装，戴着统一的安全帽。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一排晃动的背影和安全绳，根本分辨不出谁有问题。

　　秋雨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假装是个路过歇脚的路人。

　　他的目光在这群工人身上来回扫视，同时调动系统的扫描功能，试图锁定具体目标。

　　他正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身后突然跳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嘿，秋雨同学！”

　　秋雨的肩膀微微一紧，他转过身，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歪着头冲他笑。

　　苏晴。

　　就是那个之前两次想拦林鱼儿车子的女孩。

　　第一次在学校门口，第二次在商业街的路口。

　　每次都是制造“偶遇”的形式，秋雨对她的印象只有一个词，不怀好意！

　　今天的苏晴穿了一身休闲运动装，白色T恤配黑色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跑步鞋。

　　胸前挂着一台单反相机，镜头盖已经摘掉了，似乎随时准备拍照。

　　秋雨皱了皱眉，刚要开口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晴反而抢先一步发问了。

　　“秋雨同学，你不进去看演唱会，跑到这个没人的会场侧边来做什么？”

　　苏晴歪着头，目光越过秋雨的肩膀，看了一眼墙上那群正在作业的工人。

　　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喜欢看工人工作？”

　　秋雨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越过苏晴，看向不远处一个冷冷清清的小摊位。

　　那是一个卖饮料和零食的移动摊车，因为位置偏僻，几乎没有什么人流，摊主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看起来随时准备收摊。

　　“我临时出来给大小姐买杯奶茶。”

　　“里面的饮品站排队太长了。”

　　他说完，将目光收回来，落在苏晴脸上，“你呢？演唱会时间都过去大半了，你来这里干嘛？”

　　苏晴轻笑一声，举起挂在胸前的相机，镜头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白光。

　　“我不追星。”

　　她晃了晃相机，“我就爱拍个照。体育中心的建筑线条很有工业美感。”

　　“尤其是这片老围墙，拍出来很有感觉。”

　　她说着，举起相机对准墙上的工人，咔嚓按了一下快门。

　　“你呢？”苏晴放下相机，看向秋雨，“奶茶买到了吗？”

　　秋雨正要回答，脑海中突然警铃大作。

　　系统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色光点突然开始快速移动，不是在场馆外围，而是直接穿过了围墙线，进入了场馆内部！

　　秋雨猛地抬头看向墙面。

　　那群工人正在操作的位置上方，大约六米高的地方，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窗户。

　　窗户不大，大概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此刻正处于半开状态。窗框上的灰尘被蹭掉了一块，留下一道新鲜的痕迹。

　　而墙上挂着的工人，少了一个！

　　安全绳还挂在墙上，空荡荡地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秋雨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场馆内部通道的方向跑去，西装的下摆被风掀起，他的身影在几秒之内就消失在了建筑物的拐角处。

　　苏晴站在原地，看着秋雨跑远的背影，表情从轻松的微笑逐渐变成了惊讶。

　　“你居然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我的人潜进去了。”

　　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我安排得这么隐蔽，连施工队的领班都没发现多了一个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到底是林鱼儿特殊，还是你特殊？”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秋雨已经跑远了。

　　苏晴的表情恢复了严肃，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耳麦，塞进耳朵里，按下通话键。

　　“有人追踪你过去了。”

　　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小心点，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不要急着动手。”

　　耳麦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收到。”

　　苏晴继续说道：“等到演唱会散场的时候再动手，那时候人多眼杂，所有人都在往外挤，安保力量分散，混乱最好办事。”

　　“记住，目标是林鱼儿，不要节外生枝。”

　　耳麦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收到”。

　　苏晴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这个语气，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这个人是组织里新调来的，能力评级很高，但性格……不太好控制。

　　“我说的是认真的。”苏晴加重了语气，“不要节外生枝。”

　　“知道了知道了。”耳麦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随即切断了通讯。

　　苏晴摘下耳麦，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个敞开的小窗户，轻轻叹了口气。

　　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场馆内部。

　　狭小的仓库里，窗户射进来的光束中浮动着灰尘。房间堆满清洁工具和折叠椅，空气闷闷的，呛鼻子。

　　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影灵巧地翻了进来，双脚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皮肤黝黑，身材精瘦，他穿着一身和外面工人一模一样的橘黄色工装，但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渍。

　　他站直身体，不紧不慢地解开安全绳的卡扣，将绳索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开始脱身上的工装。

　　工装下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和深色长裤，更便于行动，他把脱下来的工装揉成一团，随手扔到仓库角落里，和一堆脏抹布混在一起。

　　此时，耳麦里传来苏晴最后一句叮嘱的回音，他嘴上应了一声“收到”，但嘴角却勾起一个冷笑。

　　那是一个残忍的、带着某种病态期待的笑容。

　　“老子憋了这么久。”

　　“今天必须找个漂亮的泄泄火。”

　　说罢，他舔了舔嘴唇。他推开仓库的门，外面是一条狭窄的员工通道。

　　通道两侧是各种设备间和储藏室，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声，光线昏暗而苍白。

　　远处传来演唱会现场的音响声，震耳欲聋的鼓点声，粉丝们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隔着几层墙壁都能感受到那种狂热的气氛。

　　黑皮肤的年轻人站在通道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味空气中某种只有他能闻到的气息。

　　“来看演唱会的漂亮妹子可太多了。”

　　他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一丝暗红色光芒，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挑哪个好呢？”

　　他迈开步子，朝通道深处走去，身后的仓库门合上。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挂着一块指示牌，上面写着：VIP观众区，前方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