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在休息室彻底说开心意之后,朱志鑫和苏新皓之间,多了层只有他们才懂的黏糊劲儿。
表面上五个人还是老样子,朱志鑫、苏新皓、左航、张极、张泽禹天天泡在练习室,对着镜子抠动作、一遍遍顺舞台,汗水混着少年人的吵闹,填满一整天。但细微的变化,早被心思细的张极和张泽禹看在眼里。
苏新皓练舞较真,总爱死磕高难度动作,膝盖旧伤时不时隐隐作痛。以前他都是自己忍着揉两下,现在朱志鑫总第一时间察觉。压腿时苏新皓皱一下眉,朱志鑫就会悄悄往他那边挪半步,手虚虚抵在他后腰撑着;休息时递水、擦汗、递护膝,动作自然得不像话,像是天生就该照顾他。
“不是我说啊,朱志鑫你现在眼里是不是就剩苏新皓一个人了?”
左航瘫在地板上,满头是汗,一边扯着领口透气一边打趣,大大咧咧完全没察觉氛围不对。
苏新皓耳尖唰地泛红,手忙脚乱把护膝往上拉了拉,眼神飘向别处。
朱志鑫低头轻笑,没辩解,只是伸手替他拂掉额前沾着的碎发。
一旁的张极叼着吸管,悄悄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张泽禹。
“看见没,这俩藏不住了。”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坏笑。
张泽禹抱着吉他,指尖随意拨了两下,眼底藏着笑意,轻轻点头:“早看出来了,就左航神经大条。”
两人心照不宣,默契地不拆穿,只在一旁默默看戏。
傍晚训练结束,夕阳斜斜切进练习室,把地板铺成暖橙色。几个人累得东倒西歪,左航拽着张极勾肩搭背地喊着去抢食堂的糖醋里脊,张泽禹慢悠悠收拾着吉他谱。
苏新皓落在后面,走路时下意识微微跛了一下。
朱志鑫立刻放慢脚步,伸手揽住他的胳膊,把人半扶着。
“又疼了?”他声音压得很低。
苏新皓咬着唇摇摇头:“没事,别让他们担心。”
前面的三人脚步一顿,张极回头瞥了一眼,立刻拉着左航快走两步:“走快点,晚了真没吃的了!”
张泽禹也配合地跟上,给两人留出一小段独处的距离。
回到宿舍,瞬间热闹起来。
左航和张极霸占着中间的桌子打游戏,耳机戴一半,时不时吼两句互怼;张泽禹坐在书桌前写旋律,键盘敲得轻轻的,偶尔哼两句小调。
朱志鑫和苏新皓靠在窗边的床上,挨得很近。
白天训练的紧绷慢慢卸下,苏新皓侧着身,碎碎念今天哪里跳得不好,哪里卡点没到位,语气里带着点小挫败。
朱志鑫安静听着,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他的手指,时不时提点两句动作细节,语气温柔。
“我说你们俩,天天黏一起复盘舞台,不累啊?”左航一局结束,探头过来调侃。
苏新皓刚想反驳,朱志鑫先抬眼,淡淡回了句:“搭档默契,效率高。”
张极在旁边笑得暧昧,故意拖长语调:“行,搭档哈。”
苏新皓脸更红了,伸手轻轻推了一把朱志鑫的胳膊。
夜色渐深,游戏声停下,宿舍慢慢安静。
左航沾床就睡,呼吸均匀;张极抱着手机蜷在被子里;张泽禹写完歌词,轻手轻脚躺下。
只剩窗外的晚风,轻轻吹动窗帘。
朱志鑫悄悄挪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苏新皓,下巴抵在他发顶,动作轻得怕惊扰到其他人。
苏新皓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连日的疲惫和压力,一下就松了。
“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在。”朱志鑫贴着他耳边轻声说。
苏新皓闭着眼,小声应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腰。
他们没有刻意张扬,不用小心翼翼躲藏。
身边的伙伴心知肚明,不调侃过分,不戳破底线。
少年人的爱意,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藏在练习室的汗水里,藏在宿舍安静的拥抱里。
前路有聚光灯,有辛苦,有未知,但好在,他们身边有彼此,有一群并肩同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