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要逼停车子。
就算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严浩翔跟着王橹杰走。
两车即将再次相撞的瞬间,严浩翔猛地睁开眼,下意识脱口而出,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
王橹杰抓住机会,猛打方向盘,甩开刘耀文的车子,驶入一条岔路,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刘耀文猛踩刹车,车子横停在路中央。
他看着空荡荡的前方,看着严浩翔坐的车子彻底消失不见,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腰上的伤口崩裂,鲜血疯狂涌出,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趴在方向盘上,终于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像个无家可归、被彻底抛弃的孩子。
而岔路的车上,严浩翔靠在车窗上,眼泪无声滑落,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指节泛白。
严浩翔王橹杰说得对。我回去,就是地狱。
严浩翔可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阻拦,骗不了自己。
严浩翔我恨他,怕他,不想再见到他。可我。也不想刘耀文死。
这场以绑架为开端的追猎,以生死为赌注的纠缠,非但没有让两人一刀两断。
反而把爱恨、恐惧、心软、决绝,死死缠在一起,激化到了极致。
王橹杰看着他的样子,轻声开口,揭开最后一层底牌。
王橹杰“严浩翔,你要清楚。”

王橹杰“老鬼不会放过你,刘耀文不会放过你,这场恩怨,从你出生起,就躲不掉。”
王橹杰“想真正自由,想再也不用怕任何人,只有一条路——”
王橹杰“和我一起,彻底了结这一切。”
夜色深沉,山路蜿蜒。
一边是疯魔追猎、以命相搏的刘耀文,困在悔恨与占有里,不死不休。
一边是手握真相、目的明确的王橹杰,布下温柔陷阱,带他走向复仇之路。
严浩翔坐在两车之间,坐在爱恨与生死的中央,前路茫茫,再无退路。
王橹杰的据点藏在深山边缘的一处隐蔽民宿,外围布了暗哨,门窗全是加固防护,既防老鬼的追杀,也防刘耀文疯魔反扑。
严浩翔被安顿在最内侧的房间,干净、安静、没有枪声、没有监控,更没有随时会出现的、让他浑身紧绷的身影。
王橹杰说到做到,没有囚禁他,没有逼问证据,甚至不限制他出门,只在门口留了人护着,语气始终温和
王橹杰“想休息就休息,想吃什么让人做,这里没人敢伤害你。”
可严浩翔根本放松不下来。
他坐在窗边,一坐就是一下午,目光总是不自觉地望向山路入口的方向。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刘耀文浑身是血、疯了一样追车的样子,都是他崩溃的哭喊、伸过来颤抖的手,都是那一声即将相撞前,自己脱口而出的“别撞”。
严浩翔恨是真的,怕也是真的。可不想他死,更是真的。
这份拉扯,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心脏,比基地里挨的打、受的委屈,还要磨人。
严浩翔我以为,刘耀文重伤失血、孤身一人,就算疯魔,也要休整半天才能找到这里。

好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