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严浩翔为了一个谎言,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看着他把那个沾满污泥的破锁像护身符一样抱在怀里。
刘耀文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烟灰掉落在栏杆上。他看着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死守着虚假希望的少年
心底那股暴戾的情绪突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闷的钝痛。
刘耀文“傻子。”
刘耀文低声骂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掐灭了烟头,转身下楼,朝着那个在黑暗中独自哭泣的身影走去。
夜风卷着废弃工厂特有的铁锈味,呼啸着穿过空旷的废墟。
严浩翔跪在满是碎玻璃和污泥的地上,双手死死地护着怀里那枚刚找回来的长命锁,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就在他以为刘耀文会走过来继续嘲讽、甚至再次夺走他最后希望的时候,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严浩翔下意识地缩紧了脖子,以为迎来的会是又一轮的羞辱。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一件带着温热体温的黑色外套,突然从半空中罩了下来,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他单薄且满是伤痕的身体。
外套上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那是刘耀文身上独有的味道。
这件衣服还带着那个男人刚刚在走廊上沾染的体温,在这一刻,竟然成了这冰冷废墟里唯一的避风港。
严浩翔愣住了,他茫然地抬起头。
刘耀文就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刺骨的寒风。他双手插在裤兜里
刘耀文…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严浩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往日的暴戾,也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刘耀文“穿上。”
”刘耀文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
刘耀文“别死在这儿,晦气。”
严浩翔颤抖着手,笨拙地把那件宽大的外套拢紧,布料摩擦过他满是划痕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严浩翔…
刘耀文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他恶语相向。他只是沉默地弯下腰,伸出一只手
不容置疑地抓住了严浩翔那只沾满泥污和鲜血的手臂,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严浩翔嘶
严浩翔腿脚发软,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了刘耀文坚硬的胸膛上。
刘耀文没有推开他,那只抓着他手臂的手微微收紧,像是一个无声的支撑,带着他一步步走出了那片吞噬希望的废墟。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严浩翔压抑的呼吸声,和刘耀文沉稳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回到医务室,刘耀文把他扔回床上,转身去拧了一条热毛巾。
耀文走回来,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却也没有了之前的粗暴。他抓过严浩翔那只脏兮兮的手,用热毛巾一点点擦去上面的污泥和血迹。

好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