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的夕阳把老巷的墙影子拉得斜长,苏糯攥着书包带站在巷口,额前碎发被风扫得蹭过眼尾,看起来软得像个一碰就会哭的棉花糖。
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叼着烟堵在她跟前,为首那个吐了个烟圈,伸手就想去碰她的脸:“小妹妹,一个人啊?跟哥几个去喝杯奶茶?”
旁边两个跟着笑,眼神黏在她白嫩嫩的脸颊上,怎么看都是个好欺负的主。
苏糯往后退了半步,眼尾垂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不去,你们让开。”
“哟,还害羞呢?”为首的混混笑得更放肆,手直接伸了过来,“别给脸不要脸啊——”
他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苏糯的手看起来软乎乎的,指节却硬得像铁,稍一用力,混混疼得嗷的一声叫出来,烟都掉在了地上。没等他反应过来,苏糯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他膝盖窝,混混结结实实跪了下去,疼得脸都歪了。
另外两个愣了两秒,骂了句脏话就往上冲。苏糯侧身躲开其中一个挥过来的拳头,反手扣住他的胳膊往旁边一拧,另一只手接住另一个砸过来的木棍,随手往旁边一扔,木棍“哐当”撞在墙上,碎了半块墙皮。
前后不到三分钟,三个混混全躺在地上哼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苏糯拍了拍手上的灰,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来,刚转身,就撞进了一个带着冷松香味的怀里。
她抬头,撞进沈聿深黑沉沉的眼里。
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领口敞着,露出半截冷白的锁骨,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矿泉水瓶,显然是刚路过,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地上的混混还在疼得抽气,苏糯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眼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水汽,鼻尖也红了,眼眶里的金豆子说掉就掉,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沈聿深的校服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聿深挑了下眉,还没说话,就听见小姑娘委委屈屈的声音,软得快要化了:“沈、沈同学,他们好吓人,我刚才好怕。”
地上躺着的三个混混:“???”
刚才是谁把他们按在地上揍得快哭了?现在说怕?要不要脸啊?
沈聿深低头看着怀里埋着头掉眼泪的小姑娘,发顶的小发旋晃得他眼晕,耳尖还红得快要滴血,看起来真的像是被吓得狠了。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尖,声音低哑,带着点笑:“嗯,吓坏了吧?”
苏糯埋在他怀里点头,眼泪蹭得他外套上全是湿痕,心里却在疯狂打鼓。完了完了,马甲要掉了?沈聿深不会把刚才的事说出去吧?她维持了三年的软妹人设啊!
“他们欺负你?”沈聿深的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三个混混,刚才还漫着点笑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冻得三个混混浑身一哆嗦,连连摇头。
“没没没!我们没欺负她!是我们自己摔的!”
“对!我们走路不小心摔的!跟她没关系!”
三个混混生怕沈聿深动手,谁不知道这位沈家小少爷看着冷,下手比谁都狠,上次有人堵他学弟,被他揍得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他们刚才要是知道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小姑娘跟沈聿深认识,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上来搭话啊。
苏糯躲在沈聿深怀里,听见这话偷偷翻了个白眼,算这三个家伙识相。
沈聿深没理他们,低头拍了拍苏糯的背,声音放得更柔:“好了,不哭了,我送你回家?嗯?”
苏糯点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眼尾还红着,挂着两滴眼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她伸手拽住沈聿深的校服袖子,指尖轻轻捏着布料,声音还带着哭腔:“好,谢谢沈同学。”
沈聿深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子的小手,指节还红着,刚才揍人的时候倒是挺有力气,现在装得连路都走不稳了。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伸手把她背上的书包拿过来,拎在自己手里。
“走吧。”
两人并肩往巷口走,苏糯走在他旁边,心脏跳得飞快,时不时偷瞄他的脸色,想看看他有没有怀疑什么。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
“等等!”
苏糯心里一紧,回头就看见刚才为首的那个混混爬了起来,手里举着个东西,递到她跟前,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小姑娘,哦不,姑奶奶,你的发夹,刚才掉地上了。”
苏糯低头一看,是她今天别在书包上的兔子发夹,粉粉嫩嫩的,上面还沾了点灰。她刚想伸手接,手腕突然被沈聿深攥住了。
沈聿深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她身前,伸手把发夹拿了过来,扫了那个混混一眼,声音冷得像冰:“滚。”
三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巷子里跑,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沈聿深转过身,把发夹递到苏糯面前,指尖捏着那只粉兔子,眼神落在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上,慢悠悠地开口:“刚才踹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怕?”
苏糯的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