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飞月教襄铃把灵气灌进剑里的那一天,青丘下了一场小雨。雨水打在桃花瓣上,把花瓣打得微微垂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花香的混合气味。
“你今天试着把灵气灌进剑里。”封飞月站在院中,紫衣被细雨打湿了肩头,她浑然不觉。襄铃握着那把小短剑,歪着头看她。“灵气?”“你每天练呼吸,灵气储存在丹田里。现在试着把它们引出来,通过手臂,灌进剑里。”襄铃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体内那条小小的溪流——灵气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向手臂,经过肩膀、手肘、手腕,最后到达指尖。她按照封飞月说的,把灵气往剑里送。剑身微微亮了一下,然后灭了。襄铃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短剑。“它亮了。”封飞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但比平时冷淡的表情柔和了一点。“嗯。继续。”
襄铃又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剑都会亮,但每一次都只能亮几个呼吸。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成功,但封飞月没有喊停,她就继续练。练到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时候,襄铃手腕一转,剑尖指向院中那棵桃树——一道细细的剑气从剑尖飞出,划过雨丝,削下了一根小树枝。封飞月愣了一下,襄铃也愣了一下。
剑气。她用灵气发出了剑气。
封飞月走过来,捡起那根树枝看了看。“你以前练过?”襄铃摇头。“没有。”封飞月沉默了片刻。“继续。”
那天下午襄铃练了很久,剑气从最初只能削断小树枝,到后来能在树干上留下浅浅的印痕。她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灵气也快耗尽了,但她没有停。封飞月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喊停,也没有说“够了”。
晚上,襄铃趴在床上,把今天的感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灵气从丹田升起,流过手臂,灌进剑里,再从剑尖冲出。她的身体比以前更听话了,灵气比以前更顺畅了。她把手伸到眼前,看着掌心那个淡金色的光点。比昨天大了一圈,亮了一点。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觉得自己离云溪哥哥更近了一步。
她闭上眼睛,轻声说了一句。“云溪哥哥,我会发剑气了。等我练好了,我去找你。”
窗外雨停了,桃花瓣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识海中的海棠树轻轻摇了摇。
恒娘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廊下看着襄铃的窗户。阿绣从她身后走过来。“她进步很快。”恒娘没有接话。阿绣又说:“飞月说她有天赋。”恒娘淡淡道:“她有天赋,不是因为血脉,是因为心。她心里有一个人,那个人在等她变强。”阿绣沉默了片刻。“那个人是谁?”恒娘没有回答,转身走回了屋里。
襄铃不知道恒娘和阿绣在说什么。她只是继续练剑,一遍一遍地练,练到灵气耗尽,练到手臂抬不起来。她趴在石头上喘气,望着桃林外面的天空。云溪哥哥,你看到了吗?我在变强。等我练好了,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