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十月中旬，洪淮一中的秋季运动会上，陈睿又报了1500米。

马思艺站在跑道边上，手里拿着速写本，跟三年前在花街小学的操场上一样。

1500米开始，陈睿跑得不快不慢，落在了中间。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他每次经过马思艺面前的时候都会看她一眼。不是刻意的，是不经意的，像是一种习惯。

最后一圈，他开始加速。从第九名追到第七名，从第七名追到第五名，从第五名追到第三名。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马思艺走过去，把水递给他。

“第三名。”她说。

陈睿直起身，接过水，喝了一口。他的脸很红，汗水顺着下巴滴下来，跟三年前一模一样。但他比三年前高了、壮了、跑得更快了。

“我进步了。”他说。三年前是第四名，今年是第三名，确实进步了。

“你每年都在进步。”马思艺说。

“不只是跑步。”陈睿看着她的眼睛，“我在所有事情上都每年进步。包括等你。”

马思艺握着速写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陈睿，你给我的那封信，我收到了。”

“我知道。”

“我还没有答案。”

“我知道。”陈睿说，“我说了，你可以慢慢想。我等。”

“如果我一直想不出来呢？”

陈睿看着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

“那我就一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