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桐可不是霍雨浩那么能忍的人,她可不是受气的主,被人这么含沙射影的贬低,她可不允许。
“你!”斗罗帝国其中一个封号斗罗双眼微眯,看着唐舞桐,居然试图下唐舞桐。
霍雨浩捏了捏唐舞桐的手,安抚她,不甘示弱的看回去。
“就你们这个行动,去了也是送死,还要我们史莱克过来干嘛?难道是需要史莱克学院这个名号震慑一下日月帝国?”唐舞桐可不怕,论实力,他可不是打不过他们。
“你个小娃娃,啥也不懂!”
“我说的有错吗!是天魂帝国首都沦陷的教训你们忘了,还是以为明斗山脉夺回日月帝国很弱?”
“想要史莱克学院帮忙,就不要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唐舞桐冷哼一声,“把所有计划如实招来,不然我们两个现在就走!”
“就凭你们两个还想改动我们的计划?”
唐舞桐抬脚踩了一下地板,身上就跟魂环亮起,两黑七红,昊天锤出现在手中,天下第一器武魂的威压直逼众人。
恐怖的魂环配比,不压于超级斗罗的威压。
少女微微扬起光洁的下巴,傲气从眉眼间漫出来,可音色依旧清软,藏着不容置喙的温柔底线:“这灭帝行动计划漏洞百出,明都守备、日月魂导器的厉害,我曾亲身潜入天灵城亲眼见识过,贸然行动只会白白葬送十五位封号斗罗,这笔损失,三国承受不起。”
方才出言轻视她的老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那句“小娃娃啥也不懂”此刻堵在喉头,半句也说不出口。那股堪比超级斗罗的雄浑力量实实在在笼罩周身,两黑七红的魂环配比放眼整片大陆年轻一辈绝无仅有,没人再敢把她当成不经世事的小姑娘看待。
身旁霍雨浩上前半步,眸光沉静,轻声附和:“舞桐所言句句属实,日月帝国全境布满多层探测魂导装置,祭天大典必然埋伏重兵,仅凭声东击西突袭军火库的计划太过单薄,一旦落入圈套,所有顶尖战力都会折损在明都。”
唐舞桐手腕轻转,昊天锤在地面轻轻一点,地砖裂开细密纹路,她眼底锋芒稍敛,语气柔和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退让的坚定:“若是诚心寻求史莱克协助,便该全盘托出完整部署,包括备用后手、撤退路线、探子传回的全部情报。若是一味藏私、轻视我们,那史莱克绝不会贸然掺和这场胜算不足五成的死局。”
白虎公爵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抬手拦下欲要争辩的麾下,目光沉沉落在唐舞桐身上,眼底满是惊叹。两年前初见,她还只是魂斗罗,如今竟已是封号强者,一身战力足以比肩超级斗罗。
“是我等失了礼数,不该小瞧姑娘。”白虎公爵拱手致歉,神色郑重,“灭帝行动确实藏有后手,方才未曾和盘托出,是我们思虑不周。今日便将全盘计划、所有情报如实告知二位,也想听听你们史莱克的看法,完善方案。”
其余星罗斗罗见状,看向唐舞桐的目光只剩敬畏。那句昔日“再给我几年,我踏平这山头”的豪言,此刻再无人当作少年妄语——眼前少女,早已拥有搅动大陆战局的底气。
唐舞桐闻言,缓缓收起昊天锤,身后蝶翼虚影淡去,周身磅礴威压尽数收敛,眉眼重新漾开几分软甜可爱,微微颔首:“早这般坦诚便好,我们也并非有意为难,只是不愿看着无数强者白白送命。”
白虎公爵见状,示意身旁将领铺开一张绘制详尽的明都地形图,摊在石桌之上,不再有半分遮掩。
“实不相瞒,我们确实留有后手。”他指尖落在皇宫一隅,沉声道,“刺杀徐天然只是第一目标,天阳斗罗带队袭击军火库时,会分出两名封号斗罗绕路潜入皇宫,伺机掳走尚在襁褓的太子徐云瀚。倘若刺杀失败,我们便以太子为筹码,逼迫日月帝国停战,归还侵占的天魂、斗灵疆土。”
唐舞桐看着图纸上皇宫的标记,唇角轻轻撇了一下,眉宇间带出几分傲气,语气软却带着清晰的不认同:“拿襁褓里的孩子当筹码,恕我实在不敢苟同。”
她微微抬着下巴,紫金微光在指尖流转,条理分明地剖析其中荒唐:“用孩童要挟徐天然,本就落了下乘。再者,若他们本就不在乎这个太子,掳走孩子不仅换不回疆土,反倒会给日月帝国大举进攻三国递上完美借口,到时生灵涂炭,得不偿失。”
霍雨浩在一旁点头附和,神色沉静:“舞桐说得没错。徐天然心性狠辣,为霸业可以舍弃一切至亲,单凭一个幼子根本牵制不住他。分兵两人潜入皇宫掳人,还要对抗皇宫密布的魂导防御、圣灵教埋伏,只会拆分刺杀主力,两边兵力全都薄弱,等于主动给敌人送上破绽。这套后手看似留了退路,实则是双重死局。”
星罗几位斗罗脸色微沉,有人忍不住开口辩解:“可若是刺杀失败,我们总得留一条后路,总不能空手而归。”
唐舞桐闻言轻轻冷哼一声,昊天锤的虚影在身侧一闪而过,傲气尽显,温柔的嗓音里藏着失望:“真正的后路从来不是挟持无辜孩童,而是保证所有人全身而退。你们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幼儿身上,根本是没有看清徐天然的城府,这般谋划,未免太过短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稍稍柔和几分,却依旧不掩心底的不赞同:“我们要对抗的是暴君,不该用伤及无辜的手段。靠挟持孩童换来的停战,从来都不会长久,反而会让我们和日月帝国的百姓一同受难。”
白虎公爵望着二人通透的神色,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羞愧。他方才只想着战局利弊,却忽略了这一计划背后的不妥,也看清了这套掳太子的方案,在唐舞桐、霍雨浩眼中,着实算不上什么高明周全的退路。
白虎公爵沉默片刻,长叹一声:“我们只想着借祭天大典动手。雨浩舞桐,你们见识过人,不知你可有补救之法?”
唐舞桐看了看霍雨浩,点了点头,霍雨浩开口道“我们没有全盘推翻计划的意思,只是要做出三处调整。第一,入境之时彻底拆分小队,两三人为一组分散入城,避开所有探测魂导器;第二,放弃分兵掳太子的后手,集中全部力量完成刺杀,不分散战力;第三,在外预留接应人手,一旦察觉城内埋伏信号,立刻全员撤离,绝不恋战。”
霍雨浩接着补充关键风险点:“明都城外沿途全是高空、地对空双重探测魂导阵,切勿动用飞行武魂,魂力波动过大极易暴露。祭天大典当日城内必定布满九级束缚魂导器,交战时切勿久战,一击不成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
唐舞桐继续补充,“每支小队都备好隐匿气息的魂导烟雾,一旦遭遇巡逻守军,不必恋战,优先隐匿脱身。”
“若是三国愿意接纳这套调整方案,我与舞桐也会在日月城内,接应帮助大家”
方才出言嘲讽唐舞桐的老者此刻满脸愧色,拱手致歉:“先前是老夫眼拙,你们的见解远胜我等,此计稳妥许多。”
唐舞桐闻言,耳尖微微一红,褪去方才释放威压时的凌厉,显出几分少女娇俏可爱,轻轻摆了摆手:“前辈不必多礼,乱世之中大家目标一致,都只是不想白白牺牲同伴罢了。”
“多亏二位点醒,否则我们险些犯下大错。”白虎公爵郑重行礼,“稍后我会把日月帝国探子传回的全部情报、明都内外布防详图一式两份交给你们,行动前我们再互通消息,统一调度。”
唐舞桐轻轻侧身避开大礼,蝶翼微光在身后一闪,软声道:“公爵不必多礼,大家目标一致,只求减少无谓伤亡。只是还有一事,徐天然心思狡诈,这批情报真假难辨,恐有埋伏,最好随时有失败的可能。”
晚风穿窗而过,拂起唐舞桐鬓边的发丝,她方才紧绷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褪去了论事时的锐利傲气,只剩温柔澄澈。只是想到三国众人粗糙短视的计划,她还是轻轻蹙了蹙眉,软声轻叹:“他们太急了。被逼得节节败退,就乱了方寸,连最基本的局势判断都乱了。”
霍雨浩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善意与无奈,温声附和:“连年战败,国土沦丧,他们早已没有从容布局的底气,才会寄希望于挟持稚子这种险招。也幸好我们及时点破,不然这十五位封号斗罗,只会白白葬送在日月帝国的圈套里。”
唐舞桐微微抬眸,小巧的下巴依旧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小骄傲:“就算要拼死反抗,也该堂堂正正。靠胁迫孩子赢来的胜算,根本不算本事,反倒落了下乘。徐天然本就声名狼藉,若是我们这边行差踏错,反倒会让日月帝国占据舆论上风。”
她说着,身后轻轻浮出一层细碎的紫金蝶光,温柔又耀眼。
“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唐舞桐眸光沉了沉,细腻的心思格外敏锐,“日月帝国蛰伏这么久,故意放出祭天大典的情报,又任由三国打探消息,太刻意、太顺利了。他们修改了计划、舍弃了掳走太子的后手,徐天然的真正算计,未必只有这一步。”
霍雨浩点头,眼底带着同款凝重:“你说得对。他们估计算准了三国急于翻盘、不惜兵行险招,也算准了这场刺杀,会耗尽三国最后的高端战力。”
“只可惜,他们所有人都被复仇与收复国土的执念困住了眼,根本看不清这是一场注定惨烈的局。”
唐舞桐轻轻抿唇,温柔的眉眼间透出几分坚定的傲气:“那我们更要守好后路。不求扭转战局,只求尽可能多救下几位前辈。不能让三国数百年积攒的底蕴,彻底葬送在明都。”
霍雨浩静静看着身侧的少女,心底满是暖意。世人皆困于乱世输赢,唯有她,始终分得清正邪底线、守得住本心温柔,又有一身傲然实力护住苍生。
“好。”他轻声应下。
两人相视一眼,无声默契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