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去寻找三朵花。”“极北雪上之巅,有一朵渡魂花,万年一开”
山路无人、风雪封天、没有路、没有光。
千里雪原,寸草不生。唐舞桐一个人,没有魂力,没有肉体,却有知觉,踩过冻裂的冰棱,风雪刮破皮肤,冻僵四肢,无数次摔倒在雪坑里,冻到意识模糊,一次次爬起来继续走。
白天顶着刺骨狂风独行,夜里蜷缩在冰石后熬过刺骨长夜。
没有人陪、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能帮助她。
整整三个月,她孤身翻越万重雪山,熬过缺氧、严寒、绝望。
终于,在风雪尽头、最高最冷的绝巅,
她看见了那朵渡魂花。
纯白花瓣,在漫天风雪里静静盛放,整座荒芜雪山,只有这一点温柔的光亮。
那是她熬过所有苦难、撑过所有黑夜、拼命换来的唯一希望。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摘下,护在掌心。
一路生死跋涉换来的救赎,终于握在了手里。
下山时,风雪渐停。
她在半山腰遇见了一个陌生人。
那人静静坐在雪石上,眼底是和他一模一样的荒芜、疲惫、破碎。
那人轻声说:“我找了很久这朵花……我心里有个人,我真的放不下,我快要撑不住了。”
他看着对方眼底快要熄灭的光,忽然懂了。
原来这世间,不止她一个人带着执念活着。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想要重生
这朵花,能救他,也能救眼前这个人。
她握紧掌心那朵来之不易的花,那是他赌上一切、历尽千难万险换来的唯一救赎。
可最后,他轻轻抬手,把花送了出去。
“拿去吧。”
“我走过所有的苦,我知道撑不住是什么滋味。”
“我跋涉千里换来的光,送给你。”
陌生人怔住,眼眶通红。
“那你呢?你怎么办?”
她望着茫茫雪山,轻轻笑了一下,很轻、很疲惫。
“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但是我知道我不这么做我会后悔一生。”
她历尽千难万险、九死一生
最后,毫不犹豫赠予了同处深渊的陌生人。
她没有花了。
风雪无声,天地寂静。
有人历尽荒芜,得来微光,
最后甘愿拱手人间,予人温柔。
越来越冷了,唐舞桐感觉自己要被冻僵了,她是不是没有机会重新回去了,眼睛逐渐睁不开了,脑子里那个落寞的背影,“是谁?是谁?”
不知道过了很久,突然变的很暖和,唐舞桐睁开眼睛,已经不知道来到一个什么地方了。
“寻找归念花”
“为什么提示也没有?我要去哪找?”
“我上一个任务没有完成会影响我复活吗!”
“你回答我啊”
无论唐舞桐怎么说,都没有人回应,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一样,她停在原地呆了很久,最后没办法开始行动,漫无目的的行动。他走了整整一年。
穿过无人荒林,渡过冰冷死河,熬过无边孤寂
可还是空空荡荡。
没有花,没有微光,
万里跋涉,一腔执念,从头到尾,皆是空无。
她站在荒芜中心,空洞的心第一次泛起茫然。
就在他失神伫立之时,地底传来微弱的哭声与求救声。
迷雾绝境之下,封印着整整一村无辜之人。常年瘴气侵蚀、禁制压制,所有人奄奄一息,早已被困数年,无人能救。
她只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忘记、只为寻一己复活而来的路人。
她本可以转身离开。
花找不到,她已经够苦了,没必要再替陌生人负重。
可听着细碎微弱的求救,看着整片绝境里濒临消散的生灵,她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试着催动了身上的力量,发现居然有魂力,“这应该就是她说我作为继承者的力量吧”
散尽所有光明之力净化之力,以无名之身,破千年禁制,吹散漫天瘴气,净化整片死地。
天光破开迷雾,绝境重获生机。
被困的数百人全部得救,重见天地。
所有人跪地道谢,欢呼新生。
唯独她。
没有记忆,没有过往,没有找到那朵能救自己的花。
她救了所有人,却依旧一无所有、一生空荡。
别人都找回了家园、找回生机,
只有她 是不是永远要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啊。
突然,白光乍现,她又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寻找向阳花”
“又是这样!不过这次倒是有点良心,总算是个有人烟的地方”
这里民风纯粹温暖。看着他衣衫单薄、眼神茫然、无家可归,镇上的人没有半分疏离,主动给他收拾出一间小屋,分给他口粮,待她如邻里亲人。
漂泊许久、无根无依的她,第一次拥有了安稳的落脚处。
她安静留在小镇生活,帮乡亲劈柴、耕田、打理作物,平平淡淡,岁月安稳。她几乎快要放下心底寻花的执念,只想就这样安稳度日,回报这份收留的温柔。
可天灾骤至。
漫长的酷暑笼罩天地,烈日终年不落,毒辣的日光烤裂了整片大地。溪流枯竭、井水干涸,坚硬的土地裂出密密麻麻的沟壑。村民播下的种子尽数枯死,寸草不生,颗粒无收。
小镇渐渐陷入绝境,人人面色枯黄,在燥热与饥荒里苦苦支撑,昔日温暖安宁的村落,满目荒芜萧瑟。
他看着收留自己的人们饱受苦难,心里酸涩难忍。
某个暴晒的正午,灼热阳光覆满全身时,他骤然察觉异样。
旁人避之不及、足以灼死作物的烈日,落在她身上却异常温和。她的身体,她居然发现自己吸纳太阳光的暴戾热力。
从那天起,她日日伫立在田间旷野。
独自直面最毒辣的烈日,源源不断吸收空中燥热的阳光,消解焚地的高温,抚平肆虐的暑气。
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暴戾的骄阳渐渐变得温柔,干裂的土地重新积蓄湿气,枯竭的田地慢慢恢复生机。枯黄的土地重新冒出嫩芽,青苗破土、抽枝、生长,荒芜了许久的田野,一点点铺满鲜活的绿意。
整个小镇的绝境被彻底逆转,作物茁壮生长,丰收在望,所有人都重新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
待到万顷良田郁郁葱葱、清风拂过遍野禾浪的那日,所有人都在为新生欢喜。
而她站在田地中央,一眼看见禾苗之间,静静开着几朵不同于那些作物,黄色的大花,白色的大花,紫色的大花。
身姿清雅,迎着日光轻轻摇曳。
心底一个念头浮起,这是她找的三朵花,唐舞桐走过去把花摘下。
身边场景变了,回到最初的地方。
“以残缺之身,行慈悲之事,光照四方,暖尽世人。”光明神的声音温和而悠远,在天地间回荡,“今我引本源之力,重塑你的肉身,唤回你的神魂,让你重活于世。”
“舞桐,老师只能为你做怎么多了,剩下的,就靠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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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浩哥,我大爹二爹,让我带你回去!”唐舞麟急急忙忙找到刚从传灵塔回来的霍雨浩,“不知道是不是我姐的事情。”
“舞桐?”霍雨浩心中一愣,“那…那我们赶紧走吧。”
两人迅速启程,不到半天就到了昊天宗。
这次有唐舞麟在,霍雨浩很顺利就进去,还是来到那个供奉历代先祖的地方,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玉牌上没有光亮,也就是唐舞桐魂灵不在里面了。
“大爹,我姐怎么样了!”唐舞麟知道他父亲估计正在救她姐姐,也知道此行叫霍雨浩回来,应该也意味着他姐要复活了。
“牛天叔叔,是舞桐怎么了吗?”魂灵不在了,意味着什么,霍雨浩不敢往下猜想,可是猩红的眼睛也昭示着他激动的情绪。
“别急,小子,之前不是让你去寻相思断肠红吗?”牛天看向霍雨浩,“把它给我吧。”
“好…好。”霍雨浩急急忙忙把相思断肠红从储物魂导器里头拿出来。
牛天看着霍雨浩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还是将情况和他讲 “舞桐的灵魂不在这,是被他的父亲带走了,现在需要你身上的富含生灵之金的血 ,给我一小罐。”
“好好!”牛天的话让霍雨浩瞬间充满希望,忙不迭划拉开手臂,将血滴入器皿里,霍雨浩嫌血滴的慢,又重新划拉一个更大的伤口,很快,就装满了器皿。
“当初让你们去摘相思断肠红,就是舞桐的父亲到舞桐有这一劫,必须要有相思断肠红,否则舞桐此劫难逃,所以才给你锦囊,希望你能够去帮她采。”
“还好……还好当初我们去了还好还好我成功了。”
“好了,你们回去吧,估计等到下次见面,舞桐就回来了。”牛天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
“好,谢谢叔叔,谢谢你们能救回她。”霍雨浩太开心了,舞桐真的会好起来。
“臭小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小七是我们的孩子。”牛天看着霍雨浩话里话外把唐舞桐据为己有,还是极度不满。
“就是,你还没过我爸那一关呢?”唐舞麟一脸无语,这人真的是老是把他姐占为己有,他在史莱克这段时间,都没咋见到她姐。
“霍雨浩,我爸那关可不好过,我姐可是她的宝贝女儿,你以后的考验多着呢。”
“不论多难,我都要娶舞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