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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尘铲屎官

爵迹九尾天狐降临

回到房间后,银尘简单收拾出一块角落,把柔软蓬松的被褥叠好,再铺上一层厚厚的暖绒毛毯,轻轻铺在地面上。

他的房间宽敞干净,陈设简单利落,光线柔和,空气里都是清清淡淡的干净味道。

灵汐这会儿已经从吉尔伽美什不是大妖的打击里缓过来了,情绪平复了不少,只心里还憋着点小失落。

银尘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温柔得很:“小白,以后你就睡这里。”

说完,他小心翼翼把灵汐放进那个软软的小窝里,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安静看着她。

灵汐低头扫了一眼身下的地铺,满脸嫌弃。

她可是九尾天狐,又不是小狗,凭什么睡地上?

她身子轻轻一纵,直接从小窝里蹿了出来,利落一跃,稳稳跳到银尘柔软的大床中央,尾巴一卷,趴得理直气壮。

银尘无奈走上前,伸手把她抱起来,语气轻缓:“这是我的床,你的窝在那边。”

他抬手指了指角落那个刚铺好的小窝。

灵汐轻轻蹬了他一下,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愤愤地想,你那窝明明就是给狗睡的!再说了,我还要蹭你的阳气修行呢,睡地上我还怎么恢复修为?

银尘耐着性子把灵汐重新放回小窝,她前脚落地,后脚就又蹬着毛毯蹿上了床,蓬松的九尾扫过床沿,带起一阵软乎乎的风。

这样反复了数十次,银尘终于没再伸手去抱她,只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灵汐蹲在床中央,歪着脑袋盯着紧闭的房门,小尾巴尖烦躁地甩了甩。搞什么?难不成是被自己气到了?

没等她琢磨明白,房门就被重新推开。银尘手里拎着一口锃亮的大铁桶,桶里盛着大半桶清水,沉甸甸的,他却走得稳当。

灵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银尘伸手捞进了桶里。水温温的漫过爪子,她余光却瞥见银尘指尖凝起火焰。

灵汐的狐狸毛瞬间炸开。

尼玛!这是想把她炖汤?就因为她不肯睡那个破狗窝?

她猛地弓起身子往上蹿,水花“哗啦”一声泼了银尘满身,从领口淌下去,濡湿了他肩头的衣料。灵汐蹿出铁桶,慌不择路地躲到了衣柜后面的角落里,死死扒着柜腿,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呜呜声。

银尘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迈步朝她走过去:“躲什么?你不是想要睡床吗?我只是想把你洗干净了再上床啊。”

他伸手去捉她,灵汐却像只灵活的小炮弹,左躲右闪,满屋子乱窜。

你有病吧!哪有人点着火洗澡的?你这是洗澡还是炖汤?况且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浑身上下雪白透亮,一点脏污都没有!

可在银尘眼里,只看见一只炸毛的小狐狸,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奶凶奶凶地呜呜叫着,爪子还时不时闯点小祸,一副闹翻天的模样。他无奈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别闹了,快点过来,我给你洗干净。”

说着,他又把手伸到盆里搅了搅,指尖的火焰再次亮了亮。

灵汐看着他指尖再次亮起的火焰,灵汐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原来……他是在调节水温吗?

灵汐看着满屋狼藉,又看看银尘,他依旧噙着笑,眉眼温和,也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这人的脾气,还真是好得离谱。

银尘这次迈步过来时,灵汐没有躲。她慢吞吞地从角落里走出来,尾巴尖耷拉着,心里默默算了算:既然不是要炖她,那折腾这么久,好像也确实没必要。

暖融融的水漫过爪子时,灵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不知不觉间,就蹭上了银尘的手腕。

银尘耐心细致给她清洗柔软绒毛,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弄疼她分毫。洗干净后,他取来一方厚实柔软的大毛巾,细细把她周身绒毛擦拭干爽,而后小心翼翼将她放到大床柔软的高枕之上。

安置好灵汐,银尘默默收拾起满屋狼藉。将散落书籍一一归位,擦干桌上水渍,把铁桶摆放妥当,动作安静从容。

收拾完毕,他转身再次出门。不多时折返回来,手里提着一小筐刚洗净的红浆果,果粒饱满鲜亮,表面水润透亮,显然是仔细清洗过的。

他俯身轻轻抱起枕上的灵汐,声音温柔低沉,满眼纵容:

“小白,快点吃。”

灵汐眯着眼,小口小口啄着红浆果,心里却在暗自想着:若非如今妖丹受损、无法化形,以她九尾天狐的身份,哪里用得着吃食果腹?化神期修士,本就可引天地灵气为食,可惜现在她的确需要寻常食物维系生机。

银尘看着她吃完最后一颗浆果,起身将空筐收好。灵汐窝在床沿,看着他忙进忙出的背影,金色眼眸里闪过认可。这人脾气好,做事细致,算是个不错的人。只可惜……她心里叹了口气,修的是什么劳什子魂术?限制又多,要不然等她修为恢复,一定能提点一二,让这修士明白什么叫真正的修行大道。

正琢磨着,银尘已拿着一本书走上床来。

灵汐眼睛一亮,身形轻巧一纵,就跳到他胸口,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书封。银尘低头,指尖轻轻拂过书皮上的字,声音温和地念了出来:“亚斯蓝帝国魂术史。”

亚斯蓝帝国?

灵汐歪了歪头,尖尖的耳尖轻轻颤动着。这个名字,刚才那个叫吉尔伽美什的男人也提到过。这么说来,她现在落脚的地方,就是这个叫做亚斯蓝的国度。这里的修士不修灵力,修的是魂术,王爵应该就是魂术修为最顶尖的人,而使徒就是王爵亲传的关门弟子。他还说过,亚斯蓝有七个王爵。灵汐晃了晃尾巴,心里渐渐有了答案。那这七个人,应当就是这片土地上最厉害的存在了。

刚才她满心都是“吉尔伽美什不是大妖”的失落,根本没心思细想这些。此刻静下心来梳理,那些零散的信息渐渐拼凑出轮廓。她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天赋,应该就是法术。

想到这里,灵汐凝神闭气,小心翼翼地内视丹田。妖丹上那些狰狞的裂缝,比昨日又收敛了不少,边缘甚至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显然是靠着银尘身上的阳气滋养,在缓慢自愈。

她悄悄舒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往银尘温暖的怀里贴得更近,九条蓬松的尾巴轻轻舒展开,一半搭在他的肩头,一半缠上他的手腕上,爪子好奇地扒拉着书页。

刚看几行,灵汐就微微蹙起眉。

书上的字像藤蔓缠绕着尖塔,透着一股陌生。她盯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笔画看了半天,只觉得眼花缭乱,一个字都认不得,更别说看懂什么意思。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我堂堂九尾天狐,化神期的大妖,居然成了个文盲?

这认知让她瞬间蔫了,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尖也没了力气,有气无力地扫了扫银尘的膝盖。她忍不住用脑袋蹭了蹭银尘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呜咽声,那模样活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可怜。

银尘察觉到她的动静,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毛茸茸的脑袋歪着,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忍不住轻笑一声。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指尖划过她柔软的绒毛,翻到书的另一页,清冽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念着那些古老的历史。

灵汐趴在他身上,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又瞅了瞅那些看不懂的鬼画符,只觉得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雾,模糊又遥远。

管它写的是什么呢。

灵汐突然觉得,既然妖丹能够稳步恢复,而且来的路上自己还能勉强施展幻术,那这个世界绝对是有灵气的。

一定是妖丹受损严重,才让她没办法辨识这稀薄到近乎缥缈的灵气。就像修仙界的凡间,灵气匮乏得可怜,人界修士但凡突破元婴期,都不愿再滞留凡间,拼了命也要往灵气充裕的灵界挤。而她自出生起就扎根灵界,终日浸泡在浓郁灵气里,才能只用五百年就修到化神后期的境界。不认识这里的字又怎么样呢?反正按照这样的速度很快就能回青丘了。

灵汐往银尘怀里又拱了拱,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清冽纯净的阳气渗进妖丹,舒服得眯起了眼。

她不是没动过直接抽干这股阳气的念头,毕竟妖的本能里,本就刻着掠夺与吞噬的野性。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不值当,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的路。天地间自有轮回秩序,生老病死,魂魄归墟,灵气循环往复。修士们偏要打破这规矩,强行攫取天地灵气凝炼肉身,硬生生从轮回里抢出千年万载的寿元。

这样的行径,本就够让天道忌惮,每一次渡劫的天雷,都带着毁天灭地的狠戾,差之毫厘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若是再因掠夺阳气添了杀孽,那雷劫只会循着这股戾气,翻着倍地往狠里劈。

想着翻倍,她想到前一阵的雷劫恶寒了一下,她犯不着为了这点阳气,去赌自己的未来。就这样慢慢蹭着温和的阳气,远比冒着被雷劫劈成飞灰的风险划算得多。

这么想着,灵汐愈发心安理得地蜷在他怀里,尾巴缠得更紧了些,呼噜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就这样,整个房间只剩下若有似无的呼噜声,是灵汐窝在银尘怀里时,心满意足哼哼出来的动静。银尘不知道这只小狐狸心里正转着关于天劫、阳气、修行大道的盘算,只觉掌心下的绒毛软得像云朵,温温热热地熨帖着皮肤。

他失笑摇头,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胸口抱下来,轻轻放在枕边,指尖还不忘顺了顺她炸开的尾尖,声音轻轻得说:“睡吧。”

灵汐正被阳气滋养得昏昏欲睡,冷不丁被挪了地方,舒服的源头骤然离远,瞬间不满起来。她白色的眼睫颤了颤,还没完全睁开眼,凭着本能就灵巧地一蹿,又稳稳落回银尘的胸口,蜷成一团毛茸茸的球,尾巴还霸道地圈住他的手腕。

银尘被她这股赖皮的劲儿逗笑,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道:“你真粘人。”

上一章 吉尔伽美什:照顾好你的小狐狸吧 爵迹九尾天狐降临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