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天朗气清,连日的阴雨与寒潮彻底散去,暖融融的阳光穿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班级早前便定下了城郊爬山的集体活动,一早群里就热闹起来,同学们互相邀约,说说笑笑朝着山脚下集合点赶去。
林知叙出门前特意检查了脚踝,扭伤基本痊愈,只是走久了仍会微微发酸。她换上轻便的运动装与小白鞋,背上小小的双肩包,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江逾白靠在路边的树下等候。他穿了浅灰色运动卫衣,搭配休闲长裤,身姿挺拔,手中还提着一个鼓鼓的帆布包。
“准备好了?”江逾白抬步走到她身侧,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脚踝处,“走路还疼吗?山路不好走,要是难受一定要说。”
“好多啦,基本没感觉了。”林知叙轻轻踮了踮脚,示意自己状态不错,两人并肩朝着集合地点走去。此时大部分同学都已到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闹,看到两人走来,不少人笑着打趣几句,林知叙脸颊微热,连忙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这座山不算险峻,修有蜿蜒的石阶路,沿途草木繁茂,空气清新。起初众人兴致高昂,说说笑笑往上攀登,有人放声唱歌,有人停下拍照,山间处处都是少年少女的欢声笑语。林知叙跟在队伍中段,起初还能轻松跟上节奏,可越往高处走,石阶越发陡峭,连续攀爬半个多小时后,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小腿开始发酸,脚踝也泛起熟悉的酸胀感,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江逾白一直刻意放慢速度陪在她身旁,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他停下脚步,侧身看向落在身后的女孩,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累了?先停下来歇会儿。”
他扶着林知叙走到一旁平整的石台上坐下,伸手接过她肩上的背包,放在脚边。周围几名同学陆续向前走去,渐渐拉开了距离,山道上只剩下他们两人。江逾白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瓶温水,拧开瓶盖递到她手中:“先喝点水,缓缓气息。山路不比平地,不用硬撑。”
林知叙接过水杯小口喝着,清凉的温水润过喉咙,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她望着前方望不到尽头的石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看着不高的山,爬起来这么费力。”
“平时缺少锻炼,再加上你脚踝刚好,吃力很正常。”江逾白蹲下身,轻轻查看她的脚踝,确认没有红肿后才放下心,“我们不用追赶大部队,慢慢走就好,实在不行,走到半山腰就折返也没关系。”
休息片刻后,两人再度启程。这一次江逾白走在靠山路外侧,牢牢护着林知叙,每走一段路就提醒她放慢脚步,遇到陡峭的台阶时,会主动伸出手,稳稳牵着她向上迈步。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轻柔却让人格外安心,林知叙被他牵着,原本疲惫的脚步也沉稳了不少。
行至半山腰,路旁出现一片开阔的观景台,视野极佳,整座小城的景致尽收眼底。远处楼宇错落,河流蜿蜒,天边白云悠悠,风吹过林间,带来草木独有的清香。不少先行到达的同学都在这里停留休整,拍照打卡。
两人走到观景台边缘,林知叙靠在护栏上眺望远方,眼底满是欣喜。江逾白站在她身侧,默默为她挡住迎面吹来的山风,又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面包、小零食和水果,一一摆出来:“补充点能量,爬山最耗体力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林知叙拿起一块水果,咬下一口清甜的果肉,疲惫消散了大半。身边同学们嬉笑打闹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的氛围裹着山间清风,惬意又自在。闲聊间,林知叙说起平日里课业的烦恼,还有各科学习上遇到的难题,江逾白耐心倾听,时不时给出中肯的建议,偶尔几句调侃,逗得她弯起眉眼。
短暂休整过后,大部分同学打算一鼓作气冲向山顶,也有几人和他们一样,选择在半山腰游玩。林知叙望着向上延伸的山路,犹豫片刻后说道:“我们就爬到这里吧,再往上我的脚踝怕是要吃不消了。”
“听你的。”江逾白没有丝毫犹豫,“山顶风景相差不大,在这里看看风景,吹吹风也很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沿着半山腰的平缓小路缓步闲逛,避开拥挤的人群。路边开满了不知名的小野花,色彩鲜亮,蝴蝶在花丛中翩跹飞舞。江逾白细心地帮她拨开挡路的枝桠,提醒她留意脚下凹凸的路面,一举一动都细致入微。路过一处小溪流,溪水清澈见底,叮咚作响,两人蹲在溪边玩水,冰凉的溪水洗去了一路的疲惫。
临近午后,集体活动宣告结束,众人陆续下山。下山的石阶更陡,重心容易不稳,对脚踝的负担远比上山更重。江逾白全程搀扶着林知叙,脚步放得极慢,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时刻留意着她的状态。遇到打滑的石阶,他会先试探路面,再护着她慢慢通过。
一路走走停停,等到终于踏出山脚下的山林,夕阳已经西斜,天边染开温柔的橘红色晚霞。同学们互相道别,各自散去。
回家的路上,晚风轻柔,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林知叙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一路走来,他始终贴心陪伴,不曾有过半分催促与不耐。心底涌上一阵温热,她轻声开口:“今天真的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江逾白转头看向她,眼底漾着浅浅笑意,语调温和:“本来就是一起出来玩,谈不上谢。你的脚踝回去记得再热敷一下,别留下隐患。”
两人并肩走在余晖笼罩的街道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爬山的疲惫还残留在四肢,但林知叙的心里却满是暖意。这一场山间之行,没有登顶的轰轰烈烈,却因身边人的一路陪护,变成了这个周末最温柔美好的回忆。晚风拂过耳畔,带着淡淡的花香,也藏住了少年少女之间,悄然滋长的柔软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