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活动快要结束,体育老师召集整队慢跑收尾。林知叙跟着队伍缓步跑动,塑胶跑道被午后太阳晒得发烫,鞋底碾过细小颗粒。
拐弯时被旁边乱跑的同学手肘无意间撞了下重心,脚踝猛地一扭,剧痛顺着骨头窜上来,他踉跄着跌在跑道边,下意识攥紧裤脚。
“唔……”细碎的痛哼压在喉咙里。
原本还在和队友收拾篮球的江逾白听见动静,丢下球拍大步冲过来,蹲下身时语气瞬间紧绷:“怎么了?崴到脚了?”
周围同学围上来几个人,有人随口劝:“歇会儿应该就没事了。”
江逾白没应声,小心掀开林知叙的校服裤袜,脚踝肉眼可见迅速肿起一块青紫。他眉头拧起,伸手轻轻碰了下肿处,林知叙疼得瑟缩一下。
“不能硬撑。”江逾白半蹲,不由分说背起林知叙,脊背宽阔安稳。林知叙猝不及防贴在他后背,双手慌乱环住少年脖颈,耳尖烧得滚烫,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混着阳光汗水的味道。
“放我下来吧,我慢慢能跳着走。”林知叙小声挣扎。
“乱动二次扭伤更麻烦。”江逾白脚步平稳,径直背着人往医务室走。
校医检查过后叮嘱冰敷静养,少下地走动,开了消肿药膏。回教室的路依旧是江逾白搀扶着,一只手稳稳揽着林知叙胳膊。
回到教室,班里瞬间一片小声议论。
落座后,江逾白搬来凳子坐在他身旁,从书包里掏出冰袋,裹上一层纸巾,轻柔敷在肿胀的脚踝。“先冰敷二十分钟,放学我送你回宿舍。”
一下午,江逾白事事帮他代劳。课间去洗手间、领取作业本全由他跑腿;午饭提前去食堂打好饭菜送到桌边,挑出林知叙不爱吃的葱姜。
傍晚放学,住校生陆续动身。江逾白收拾好两人的书包,弯腰蹲在课桌前:“上来,背你回寝室。”
林知叙推脱不过,只得再次伏在他背上。傍晚的风微凉,穿过教学楼走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了宿舍,江逾白帮他坐在床边,打来温水,细心按照校医嘱咐,蘸取药膏轻柔揉搓红肿脚踝,力道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他。
“疼就跟我说。”
林知叙垂着眼看着他认真低头的模样,心口软软发胀,轻轻摇头:“不疼了,谢谢你。”
收拾妥当,江逾白顺手帮他打好晚饭,又把寝室靠窗的小毯子拿来盖在他腿上。
“这几天上下课我都接你,别勉强走路。”
夜色慢慢漫过宿舍楼窗户,林知叙靠着枕头,看着少年收拾桌面的背影,嘴角藏着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