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的火锅咕嘟作响,鲜红的汤底裹挟着香料热气往上翻涌,氤氲白雾缠在几人周遭。陆则指尖稳稳夹着漏勺,鲜嫩虾滑在沸水里滚成圆润白团,尽数捞进林晚星面前的蘸料碗里。
身旁队友凑过来打趣,筷子故意碰了碰陆则的碗沿:“陆队偏心也太明目张胆了,整盘虾滑全进嫂子碗,我们连根菜叶都捞不着。”
林晚星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绯红,握着筷子下意识往陆则碟中拨了半份肥牛。陆则顺势抬手,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热触感一瞬让小姑娘指尖微蜷。他低眸含笑,压低嗓音只落在她耳畔:“不用匀我,锅里食材管够,今天专门给你囤的。”
起哄声再度此起彼伏,有人起哄要罚陆则自罚一杯啤酒。陆则把林晚星往座椅内侧又拢了拢,揽在椅背的手臂不动声色圈出一方小天地,扬声应下:“喝酒没问题,不过酒钱记全队公费,顺带再加一盘黄喉给我女朋友。”
众人笑骂他借机薅队里羊毛,转头就七手八脚加菜添肉。林晚星低头扒拉碗里的吃食,汤汁沾在唇角都没察觉。陆则见状,抽了张纸巾,自然地抬手替她拭去唇边油渍,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百回。
这亲昵举动惹来一圈此起彼伏的口哨,林晚星慌忙垂眸,耳后红得快要滴血。等喧闹稍歇,陆则趁着众人争抢涮肉的空档,侧头轻声:“之前队里次次起哄,不是无端玩笑,是我默许他们试探你,就等一个能光明正大表白的机会。”
火锅热气模糊了灯火,林晚星抬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方才慌乱的心慢慢落定。窗外晚风掠过街边路灯,屋内锅气缭绕,满桌喧闹烟火里,她终于真切拥有了偏爱自己的人。
聚餐尾声,队友三三两两结伴离场,临走前挨个拍着陆则肩膀,叮嘱好好送女朋友回家。陆则拎起林晚星的小包,并肩陪她走在夜色人行道上。晚风卷起她的发梢,陆则抬手替她捋到耳后,十指顺势和她紧紧相扣。
“下次聚餐,不用躲在被子里藏着了。”
林晚星仰头望着身边少年,弯眼应声:“嗯,以后堂堂正正,做你的女朋友。”
晚风裹挟着街边淡淡的草木香,陆则牵着林晚星的手慢悠悠往前走,掌心温热的力道牢牢圈着她。路过临街便利店,他松开手快步进去,片刻拎出一瓶常温酸奶,拆开瓶盖递到她手边:“看你火锅吃得偏辣,喝点缓一缓。”
林晚星小口抿着酸奶,余光悄悄落在他侧脸。方才饭桌上队友的玩笑还萦绕耳边,原来那些年数次的起哄调侃,全是他悄悄安排的助攻。
走到小区楼下,路灯投下交错的树影。陆则微微俯身,目光认真凝着她:“很早之前就动心了,碍于身份不敢贸然表露,只能借着队友玩笑靠近你。”
林晚星睫毛轻颤,抬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底。她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颊碰了一下,随即耳尖通红往后缩。
陆则愣了瞬,低笑出声攥紧她的手:“这下,我更舍不得放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