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绪很混乱,还在考虑这件事情。竟然没注意到门被打开了。
直到一股清风吹进了屋里,我抬头看,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大公子。”小静行礼道。
大公子,这个家里能担得起这三个字的只能是白玉楼了。白家长子,翰林院学士,目前这个家里最有前途的人。
我看着白玉楼,他果然浑身散发着一股书卷气。
“出去,我有话要对玉枝说。”他语言冷淡,态度严肃,似乎不容辩驳。
“是。”小静出去之后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呃……
我也没干什么但总感觉这个屋子里好像降温了……
我刚要起身,白玉楼便将我按了下去:“跪着回话。”他坐在了我面前的椅子上,那种感觉像是又要“升堂”。
真的烦死这个破朝代了,动不动就跪跪跪!
“玉堂和我说你坠湖,所以我便匆匆的告假回来想看看你。结果刚到家居然听到了其他的,你把母亲气晕了,不解释一下吗?”白玉楼的语气像是审问犯人。
不是哥们儿!你这不都了解清楚了吗,怎么还让我解释?
所以我没说话,我觉得他是来找我“秋后算账”的。只是有一点我很担心,他不会也要打我一顿吧!
“兄长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为何还要来问我。”我回答。
白姑娘,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回答呢。最宠你的哥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跪着,然后质问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回答呢?
“白玉枝!现在是我在问你!”
“是,就是被我气的!因为我私通可以了吧。所有人都认为我去禅寺是为了和人私相授受,但是我没有!连你也不信我!一回来就让我跪着质问我!就是被我气的!可以了吧!”我感觉我说的很大声,那是我在为自己壮胆。但其实我感觉到了,我的脸上有眼泪——我哭了。可能是委屈,也可能是被气的。
白玉楼半天没说话,可能他也在诧异自己那个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怎么变成了我这个样子。
我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把戒尺。就是老爷打我用的那把。如今,白玉楼也把它带来了。
“要打要罚我都认,兄长难得休沐,还是早点儿结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说完我便伸出了手,这次是右手。
“另一只手,右手要写字。”白玉楼说。
老天爷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我的左手现在还在肿着,还要打我左手?
“还是右手吧。”我说。
白玉楼站了起来,他用戒尺把我高举的右手按了下去,然后他蹲下身子拉着我的左胳膊。他用力一翻,我的左手便掌心朝上的摆在了他面前。他的力气很大,只是这个动作我都觉得手腕要断了。
“啪——”
“啊!”我叫出了声。真的很疼,不只是这一下,而且还连带着所有肿的地方都疼!
我认命的闭上眼,等待着疼痛的继续到来。
但是没有,过了好久都没有。甚至,手腕上的疼痛也在慢慢缓解。
“还疼吗?”他问。
我睁开眼,看到了白玉楼满脸心疼的看着我的手。
“父亲已经罚过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突然感觉好委屈。为什么不告诉你?你给我机会说话了吗?从你进屋开始我就跪在着儿接受你的“审讯”……
“兄长也不相信我吗?”我抬起头问他。
从白玉楼进屋到现在我都没有看清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这次抬头我本来想好好看看的,但是眼睛里的泪水太多了,视线很模糊。
该死的泪失禁体质!才说几句话就哭!
“你有做过吗?”他问,这次语气缓和了很多。
我摇了摇头:“没有。”
“我相信你!”他说着,把我扶起来让我做到旁边的凳子上。
“还疼吗?”他又问。
“有点儿。”其实还很疼。整个左手手心几乎都肿着呢,最严重的地方至今还是暗红色。不过,我也不知道我会这么回答,可能是不想让他担心。
他思考了片刻柔声道:“今天是财神节,大王特意下令可以去街上庆祝,不设宵禁。想去看看吗?”
我当然想去,我还没见过古代人过节什么样子。
“可……可我在禁足……”
“父亲那边我去解释。”
“去!”
“那便走吧!”
“好!”
我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白玉楼说。
我以为他要说话不算数,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熄灭了。
“怎么了?”我问。
“不换一身衣服吗?”白玉楼提醒说。
我这才意识到写了一天的字儿,我的手上衣服上全都是墨迹,再加上刚刚哭过脸上也不好看。
“叫小静进来给你梳洗一下,兄长在门外等你。”
“好。”
这里的一切莫名其妙的符合古装电视剧里的“刻板印象”。叫卖的商贩,游街的表演,桥上相会的“有情人”……
我们往桥上走着,白玉楼一直在后面跟着我。
“玉枝?”他忽然说。
“嗯?”
“对不起。”
“什么?”
“对不起,刚刚打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将左手藏在了身后。
“带我出来算是赔罪吗?”我问。
“不是。”
“那兄长……”
“今晚你看中的东西兄长买单,你如果觉得不够……”白玉楼竟然显得有些局促。
“不用的,兄长。我开个玩笑。你能带我出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毕竟我来这里之后从来没见过白府以外的世界。
“你原谅我了就好。”
我们继续往前走,桥上的人有些多。
忽然桥的左边有一声巨大的声响,应该是岸边有人在放烟花。桥上的人有被吓到的,有被声音吸引而去的,一时间人群居然很乱。
我想下桥,但是却只能被迫跟着骚乱的人群移动。
忽然我觉得什么东西硌到了我的腰,我低头看去,是桥边的栏杆。刚要抬头便觉得有人推了我一下。
然后就是,我又掉到湖里了……
老天爷是不是在戏弄我?谁家好人天天往湖里掉。不过有一点很“欣慰”,这里的湖水比我在现代掉的那个湖水“好喝”,最起码没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湖里我又看到了白姑娘,她穿着现代人的衣服!
我向着白姑娘游过去,我想告诉她:常怀勤对她不怀好意,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但是一张嘴就被迫“喝水”……
我得想个办法让白姑娘明白我的意思,什么东西能代表“常怀勤”呢?
有了,我突然想到小静说过,白姑娘对常怀勤是有些“爱慕之意”的!
所以我便用手指着胸口的位置——心上人!
聪明伶俐的白姑娘,你一定要明白我的意思啊!
我看到白姑娘也朝我游了过来,他似乎也有话要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