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躁动的查克拉缓缓平息,消散的黑蛇余影化作细碎雾气,消融在风里。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伫立战场中央,身披红白火影御袍,头戴标志性火影斗笠,手中忍杖稳稳拄地。雄浑厚重的查克拉萦绕周身,哪怕年岁已高,那份守护村落数十年的沉稳威压,依旧牢牢镇住了大蛇丸掀起的滔天杀意。
“潜伏多年,精心布局。”猿飞日斩声音沉缓,带着无尽的惋惜与冷厉,“大蛇丸,你不惜勾结砂隐、操控音忍,屠戮木叶同胞,颠覆生养你的村落,当真执迷不悟?”
面对昔日恩师的诘问,大蛇丸轻笑一声,狭长的金瞳里没有半分愧疚,只剩冰冷的漠然。 “执迷不悟?” 他缓步踱步,黑袍扫过满地碎石,姿态慵懒又阴诡,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赛场、遍地狼藉的战场,语气漫不经心。“木叶早已腐朽,固守陈旧规则,困住太多本该挣脱的东西。我不过是借一场混乱,看看这片土地真正的模样。” “更何况,忍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何来对错之分。”
师徒二人的对峙,是正道守护与偏执贪欲的极致碰撞。昔日最得意的弟子,如今沦为颠覆村落的叛忍,刀兵相向,再无半分师徒情分。 远处残余的战乱渐渐平息。木叶上忍全力清剿外围残敌,稳住村落防线,逃窜的村民与幸存的考生纷纷退守安全区域,厮杀呐喊声渐渐淡去,只余下满地硝烟与破败废墟,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浩劫。
琴槌站在原地,心绪依旧纷乱难平。 极致的后怕褪去后,剩下的是浓重的愧疚与茫然。她微微垂眸,目光牢牢落在鹿丸小臂那片蔓延的青紫色淤痕上,心口闷闷的发沉。 明明是她的抉择,是她违抗大蛇丸、执意逆命,最后承担伤痛、直面绝杀危机的,却是他。 她依旧捋不清心底那份复杂的在意。不是炙热的情愫,不是单纯的对手羁绊,更无关报恩与亏欠。就是一种浅浅的、懵懂的牵绊——见不得他因自己受难,见不得这个屡次为自己破例的少年,落得负伤濒死的下场。
胆小怯懦的本性让她心慌不安,可心底那点执拗,又让她无比确定,重来一次,她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她不会归顺黑暗,不会任由他人暗算鹿丸。
身旁的鹿丸似是察觉到她久久未动的低落,微微侧过头。手臂的麻痹痛感还在持续蔓延,查克拉损耗带来的疲惫席卷全身,他却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没有抱怨,没有质问,更没有半分责怪。 他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无奈,却格外温和:“别多想,只是小伤。”
简单一句安抚,却让琴槌心底的愧疚更甚。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与不安,小声开口,声音带着极轻的颤音:“对不起。” 一句迟来的道歉,囊括了所有。对不起让你卷入我的纷争,对不起让你替我受伤,对不起,让你身陷绝境。 鹿丸闻言,眸光微动。 他看着少女眼底清晰的自责、茫然与无措,看着她明明刚刚悍然逆战、不畏强敌,此刻却脆弱得近乎无措的模样,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挂牵,又淡淡泛起。
他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对峙的两人。 有些事,不必戳破。有些懵懂的感情,现在也暂时不必深究。
战场前方,对峙已然抵达顶点。 大蛇丸敛去脸上的玩味笑意,周身阴冷查克拉再次缓缓升腾,彻底撕破最后一层伪装。“猿飞老师,多说无益。今日木叶的崩溃,已成定局。你想护下这片残破的村落,便只能——与我为敌。”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年迈的你,是否还配得上忍雄这个称号。”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条漆黑蛇影再次从地底疯狂窜出,盘旋交错,遮蔽半空,刺骨的杀意锁定三代火影,忍术威压再次席卷全场。
猿飞日斩神色肃穆,眼神里闪过一丝沉痛,却终究握紧手中忍杖,沉声低喝:“既然你屡教不改,残害生灵,那么今日,我便亲手制止你的恶行!” 雄浑查克拉冲天而起,金色的忍术光芒冲破阴霾,与大蛇丸的黑暗查克拉轰然对冲!
既是忍界顶级强者又是师徒的二人的决战,在满目疮痍的木叶赛场,彻底拉开帷幕。 狂风卷动硝烟,两股极致的力量激烈碰撞,震得大地持续震颤,余波席卷整片战场。
琴槌下意识绷紧身子,再次进入戒备状态,顺势微微挪步,悄悄站到了鹿丸身侧。并不是刻意的,只是是本能的趋近。 哪怕战局核心不在他们身上,哪怕危机暂时褪去,她依旧下意识想和他并肩而立,共承这场乱世风雨。
情愫依旧朦胧,心意尚未明朗。可无人知晓,在这场正邪对决、师徒决绝的乱世烽烟里,两个少年少女的牵绊,早已在生死之间,悄悄扎根,慢慢生长。 大蛇丸谋尽一切,妄图颠覆木叶。可他算尽人心、算尽战局,唯独没算到,自己一枚不起眼的卧底棋子,会为一份懵懂莫名的在意,违抗命令,撼动全局。而 赛场之上,宿命的对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