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硝烟弥漫,琴槌孤身横挡在几名音忍身前,淡红查克拉烈烈燃在周身,明明身形单薄,却硬生生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身后不远处,鹿丸刚解决完一波围上来的砂忍杂兵,影子术余影还敛在地面,他抬眸望来, 依旧不解,这个平日里遇事会慌,嘴硬又坚韧的女人,明明身属敌方阵营,却一而再再而三,硬生生拦下针对他的杀局,让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
几名音忍被死死阻拦,攻势尽数卡住,脸色阴鸷到极致,正欲催动术式强行突破,半空忽然飘来一道轻缓、却刺骨森冷的笑声。 “呵呵——” 阴柔的声响穿透厮杀噪声,清晰落在场中每一个人耳里。 漫天烟尘缓缓分开,大蛇丸身着深色黑袍,缓步自巨型通灵大蛇的阴影里走出。周身萦绕着粘稠阴冷的查克拉,狭长的金瞳微微眯起,目光直直锁定场中孤身对立的少女,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与嘲讽。
全场厮杀近乎无形滞缓。 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现身的,是掀起整场木叶崩溃浩劫的始作俑者。 大蛇丸视线落在琴槌紧绷的面容上,语气轻慢,却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压:“琴槌,你一个小小的蝼蚁,也敢背叛我?” 一字一句,轻飘飘的诘问,却带着生死审判的重量。 蝼蚁,在他眼里,这只是个被他安插在考场的棋子,从头到尾都只是可以随时舍弃、随手捏碎的微小尘埃,没有忤逆的资格,更没有叛逃的底气。
几名音忍闻声立刻垂首待命。“大蛇丸大人,此女拒不执行任务,执意阻拦我等抹杀木叶战力,公然叛隐抗命。” 大蛇丸眸光微垂,细细打量着她。 他认得自己安插的这枚卧底棋子,素来安分蛰伏、藏锋敛锐,是最听话的暗子。却没想,今日会为了一个木叶少年,当众叛变。
琴槌心口骤然发紧, 刺骨的恐惧瞬间裹住四肢百骸,她本就胆小畏险,面对忍界赫赫有名的大蛇丸,本能的慌乱疯狂翻涌,指尖微微发颤,心底满是细碎的畏惧。
她清楚自己的渺小,在大蛇丸眼里,她的反抗不堪一击,随时可以被彻底抹杀。 可即便恐惧刺骨,她依旧半步未退。 她依旧说不清心底那份在意到底是什么。不是单纯对手较劲,不是笃定的倾心情愫,只是一份朦胧懵懂、连自己都捉摸不透的特殊上心。 可就是这份莫名的在意,让她以蝼蚁撼树之姿,甘愿拼上一拼。 她不效忠大蛇丸,不认同阴私卑劣的屠戮,更不可能任由他的人,杀掉那个让她莫名放在心上的人。
琴槌咬紧下唇,迎着那双冰冷金瞳,声音微颤,却字字坚定:“你们要毁木叶,与我无关。但你们动他——不行。” 大蛇丸闻言,低低轻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寒意愈盛:“有意思。一枚随手培植的棋子,寄居在我麾下,受我庇护,如今居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木叶小鬼,当众与我反目?” 他抬眸,余光淡淡扫过后方的鹿丸,语气带着戏谑的轻蔑:“就为了他?舍弃自己的身份、退路、一切根基,值得吗?”
琴槌答不上来值不值得。 她不懂心动,不懂偏爱,不懂这份懵懂的情绪究竟归属何种情愫。她只知道,自己做不到冷眼旁观,做不到顺从指令,做不到看着奈良鹿丸死在这片混乱里。 仅此而已,足够她勇敢一次。
后方的鹿丸彻底敛去了所有慵懒散漫。 他站在硝烟尽头,静静看着孤身承受大蛇丸威压,明明害怕却死撑不退的少女,心底翻涌起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聪明、通透、擅长洞悉人心。他看得出来,她不是故作姿态,不是刻意演戏。她是真的怕,怕大蛇丸,怕忤逆的下场,怕这无望的对立。可她依旧,为他挡下了所有风雨。 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对待,坦荡又直白地摆在眼前。
鹿丸沉默两秒,脚下黑影悄然蔓延,无声无息绕至琴槌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少年清冷的嗓音穿透空气,平静却有力:“她的选择,与你无关。要动手的话,我会和她一起战斗。”
一人曾属黑暗,一人身在光明,却在此时并肩而行, 没有告白,没有暧昧,没有戳破彼此心底那层朦胧的薄纱。两份尚未厘清的心绪,在漫天烽火里,悄然站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大蛇丸金瞳微凝,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玩味的弧度:“也好。” “既然蝼蚁执意反叛,那今日,便一并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