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张真源被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气得笑了起来，在马嘉祺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直到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张真源挣扎着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可马嘉祺的手臂箍得紧紧的，不让他动。

“我去拿。”马嘉祺说，但身体纹丝不动。

“那你倒是去啊。”

“再抱十秒钟。”

张真源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在心里默数了十下。数到十的时候，马嘉祺的手臂终于松开了，他起身去门口拿外卖，张真源躺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西装依然没脱，围裙也还系着，脚上穿着一双一看就很贵的皮鞋，搭配着那条碎花围裙，画面荒谬又可爱。

外卖被一样一样地摆上茶几。马嘉祺依然不肯让张真源动手，拆包装、摆盘、拿筷子、倒蘸料，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服务周到得像米其林餐厅的服务生。

“马总，您这服务态度，我是不是应该给小费？”张真源盘腿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忙前忙后。

马嘉祺把一筷子白切鸡蘸了姜葱酱，递到他嘴边：“给。用嘴给。”

张真源张嘴接住了那块鸡，嚼了两下，含混地说：“马嘉祺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说话越来越不正经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你每次叫我马总的时候。”马嘉祺在他旁边坐下，把一整碗杨枝甘露放到他面前，“那种语气，不是在叫我，是在撩我。”

张真源决定闭嘴，专心吃杨枝甘露。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播着一部老电影，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子，玫瑰在玄关处静静散发着香气。这个画面太过日常，日常到和“霸总”“烛光晚餐”“九十九朵玫瑰”这些词完全不搭，可偏偏就是这种日常感，让张真源觉得真实而踏实。

真实的爱情不是永远的高潮迭起，而是一个人在你身边，你们可以一起叫外卖，一起看一部老掉牙的电影，一起在沙发上挤来挤去，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张真源吃到第三口杨枝甘露的时候，发现马嘉祺一直在看他。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够了。”

张真源舀了一勺杨枝甘露递到他嘴边：“张嘴。”

马嘉祺看着那勺芒果色的甜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张真源知道他不爱吃甜的，故意举着勺子不肯放：“你不吃的话，今晚的蛋挞也没有了。”

马嘉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变化：“你点了蛋挞？”

“点了两份。”张真源晃了晃勺子，“所以，张嘴。”

马嘉祺盯着那勺杨枝甘露看了两秒，眼神里有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然后张嘴接了。他吃甜品的表情就像在喝中药，眉头紧皱，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难吃。”他评价道。

“你根本就没尝出味道，你直接咽下去了！”张真源哭笑不得，“吃甜点要含在嘴里慢慢品味，你以为是喝白酒呢一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