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许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不是轰轰烈烈的海誓山盟,不是惊天动地的浪漫桥段,而是一个从不做饭的人愿意为你系上围裙,一个从不下厨的人愿意为你研究一百多个教学视频,一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愿意在你面前露出笨拙的、不完美的一面。
因为这一切只说明一件事——
你值得他放下所有光环,去做一个普通人。
“马嘉祺。”
“嗯。”
“牛排真的凉了。”
“……那叫外卖吧。”
“你不是说如果厨房炸了就点外卖吗?厨房没炸你也要点外卖?”
马嘉祺沉默了两秒,然后抱紧了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点认命的无奈:
“只要你在我怀里,吃什么都可以。”
张真源在他肩窝里笑了,笑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窗外,城市的夜景在夜色中静静流淌,万家灯火里又多了一盏温暖的、属于两个人的光。
那天晚上的外卖是张真源点的。
马嘉祺抱着他不肯撒手,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赖在他身上不肯动弹。张真源被他箍得死死的,只好单手操作手机,艰难地在外卖APP上划来划去。
“想吃什么?”张真源问。
“你。”
“我问的是晚饭!”
“你就是我的晚饭。”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跟一个第一次下厨失败后正在闹脾气的霸总一般见识。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肘顶了顶马嘉祺的胸口,力度不大,更像是撒娇:“马嘉祺,你再这样我今晚就回自己家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马嘉祺立刻松开了他,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委屈——那种“我为你准备了烛光晚餐你却要走”的委屈,明明牛排是他自己煎糊的,酱汁是他自己调咸的,可最后背锅的好像是张真源一样。
“点吧。”马嘉祺的声音闷闷的,下巴重新搁回他肩膀上,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着他手机屏幕,“点你喜欢的,我都可以。”
张真源翻了好一会儿,最后点了一家粤菜馆的几道菜:白切鸡、干炒牛河、上汤娃娃菜,还有一份杨枝甘露。下单前他犹豫了一下,又多点了两份蛋挞——马嘉祺虽然嘴上说什么都可以,但上次在茶餐厅他一个人吃了三份蛋挞,张真源记得清清楚楚。
“点好了?”马嘉祺问。
“嗯,四十分钟到。”
“那这四十分钟干什么?”
张真源还没来得及回答,马嘉祺已经把他整个人从餐椅上捞了起来,大步走向客厅的沙发。张真源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马嘉祺的手垫在他脑后,防止他磕到沙发扶手。
“马嘉祺你轻点——”
“已经很轻了。”马嘉祺俯身看着他,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垫在他脑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张真源能看清他睫毛的每一根弧度。烛光从餐厅那边透过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暖色。
张真源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你不是说等外卖吗?”他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小得多,几乎像是耳语。
“是在等。”马嘉祺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角,却迟迟没有落下去,像是在故意折磨人,“但是等外卖的时候,也可以做点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