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骄兵必败

风雪如同无数把小刀，刮在盔甲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费蒂迪格捂着被打疼的腹部，银灰色的盔甲上沾着血污与雪泥，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里的傲慢丝毫未减。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带着炮塔的拳套握紧，借着风雪的掩护，一拳朝着格罗兹尼的面门轰去

这一拳竟带着几分意想不到的力道。格罗兹尼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格挡，拳套结结实实地砸在她的小臂装甲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格罗兹尼被打得向后踉跄了两步，猩红的机械眼微微闪烁——看来这个官二代并非完全没有力量，只是不懂如何运用

“别小看我啊，你个沙俄的废铜烂铁！”费蒂迪格见状嚣张起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她像疯了一样左右开弓，拳套上的微型炮塔胡乱喷射着子弹，拳脚毫无章法地砸向格罗兹尼，仿佛要将刚才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格罗兹尼站在原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稳稳地接下了所有攻击。费蒂迪格的拳头落在她的装甲上，就像雨点打在磐石上，除了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造不成实质伤害。“古往今来，骄兵必败”格罗兹尼的声音透过风雪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什么？”费蒂迪格的拳头顿在半空，显然没听懂这句来自东方的箴言，她只觉得对方在羞辱自己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格罗兹尼动了。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拳平平地打在费蒂迪格的胸口。这一拳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千钧之力——“噗”的一声，费蒂迪格感觉自己像被攻城锤砸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摔在雪地上，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银灰色的盔甲被这一拳砸得凹陷下去一块

“呃……该…该死…”她咳着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

格罗兹尼缓缓走到她面前，猩红的机械眼俯视着这个狼狈的对手。她抬起脚，金橙色的装甲靴精准地踩在费蒂迪格掉落在地上的拳套上。“咔嚓——”伴随着刺耳的金属碎裂声，那副象征着“第三帝国精锐”的拳套被碾成了废铁，连同费蒂迪格最后的傲慢一起，碎得彻底

费蒂迪格看着被踩碎的拳套，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泪水混合着血污和雪水，在她脸上冲刷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打不过这个沙俄机甲？为什么那些从小听到大的“贵族荣耀”“精锐之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为什么自己明明准备了那么久，却败得这么狼狈？风雪落在她的金发上，很快积起一层薄薄的白霜，让她看起来像个被遗弃的玩偶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雪地里突然裂开一道暗金色的传送门，红橙色的魔力波动与风雪交织在一起。一个怪异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她的全身皮肤布满了粗糙的缝纫痕迹，像是用不同人的躯体拼凑而成，银灰色的盔甲碎片和炮管零件不规则地嵌在身体各处，显得狰狞而诡异

“费蒂迪格！！！”她突然尖叫起来，指甲狠狠的剐蹭自己的皮肉，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金属，语气里充满了癫狂的兴奋，炮管零件甚至随着她的嘶吼微微颤动

但下一秒，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体内争夺控制权。几秒钟后，她的语气骤然变得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利维坦有令，让我们撤退啦……”

没等格罗兹尼做出反应，她又开始剧烈晃动，关节处的缝纫线被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会崩裂。这次，她的声音变得腼腆又怯懦，细若蚊吟：“这次行动很失败…她…她不高兴了……”

最后一次剧烈的颤抖过后，她的身体猛地站直，所有的癫狂与怯懦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严肃：“撤退”

格罗兹尼的猩红机械眼骤然收缩——这个怪物她在苏联的报告里见过∶LTG博士的疯狂之作：KV-54，一个用数十个活人的躯体与思维缝合而成的疯狂造物，博士当年因这个实验过于违背伦理而被逮捕枪毙（实际上处死的只是克隆体，真的LTG博士就在沙俄里面，并给自己整了个新身份∶LTG博士的儿子），却没想到她竟逃了出来，还投靠了利维坦

“拦住她！”格罗兹尼对着身后的沙俄士兵喊道，同时抬脚冲向KV-54

但KV-54的反应更快。她身上的炮管突然调转方向，对准格罗兹尼疯狂开火，弹幕如同密不透风的网，逼得格罗兹尼不得不暂时后退。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如同鬼魅般扑上前，带着缝纫痕迹的手臂死死抓住格罗兹尼的装甲，指甲深深抠进装甲缝隙里

“滚开！”格罗兹尼怒吼着，金橙色的魔力在周身爆发，拼尽全力才挣脱对方的纠缠。但就是这短短几秒的空隙，根据地内残余的德军士兵已经争先恐后地冲进了传送门

费蒂迪格被两名卫兵架着前往传送门，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最终还是被拖进了传送门

KV-54是最后一个。她一边后退一边剧烈晃动身体，嘴里断断续续地切换着语气：“下次…下次一定…抓住你…撕了你…”，“利维坦会…会惩罚我们的……”，“你的装甲…真好看啊……”她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门内，暗金色的光芒随即熄灭，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诡异气息

格罗兹尼看着传送门消失的地方，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门框上——那是德军来不及关闭的传送门框架，在她的巨力下瞬间碎裂成无数块。“骄兵必败”她再次低声重复这句话，既是说给费蒂迪格听，也是在提醒自己

风雪还在继续，照在布满弹痕的根据地内。沙俄士兵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格罗兹尼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猩红的机械眼望着远方——她知道，KV-54的出现意味着利维坦的势力仍然很强很广，但至少此刻，这片失地，重新插上了沙俄的旗帜，获得了难得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