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交易

火山之战的硝烟散尽后，利维坦坐在黑曜石王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红橙色的岩浆在宫殿下方缓缓流淌，映着她眼底的沉思。手下的战报在桌案上堆叠如山，卡希尔与梅菲斯特清理北部火山的捷报被压在最底下——胜利无法掩盖一个棘手的问题：她的部下们正陷入一种尴尬的失衡

卡希尔天赋出众，魔力纯度甚至超过了许多老牌恶魔，却总在关键时刻暴露经验不足的破绽；梅菲斯特精通魔法诡计，临场反应极快，可一旦遇上硬碰硬的战局就束手束脚。而像硬壳、亨斯曼这样从底层拼杀上来的老兵，战斗经验足够丰富，自身战力却难以跟上高强度的战局。唯一能称得上“全能”的帕顿，此刻正驻守在前线要塞，防御堕落天使的反扑，根本抽不出身。就连德国盟友那边，也只有巨鼠愿意无条件听从调遣，其余人要么态度暧昧，要么战力平平

“我需要一些得力干将了……”利维坦低声自语，金瞳里闪过一丝烦躁。她的目光扫过桌案上的情报，最终落在一张标注着“苏联”字样的文件上——上面附着东方一号的剪影，军绿色的装甲在黑白照片里依旧透着凌厉的气场

那个机械体的强大与独特，像一根尖刺扎在她心里。精准的战术计算、过载模式下的爆发力，还有那股宁折不弯的意志……明明是敌人，却让她生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眼红啊……”利维坦轻嗤一声，指尖在照片上划过，红橙色的魔力让纸张边缘微微卷曲

与其在现有部下里苦等成长，不如另辟蹊径。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利维坦站起身，抬手在身前划出一道暗金色的传送门，门后是被她彻底征服的第一个世界——那里的天空永远燃烧着红橙色的火焰，地面上是臣服的恶魔与人类奴隶。她没有停留，迈步走进门内，反手又在对面划出第二道传送门

门后是冰封的荒原，只有她的宫殿矗立在冰原中央，旗帜上的火焰徽记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第三道门后是机械与魔法交织的都市，街道上的机器人都烙印着她的标记；第四道门后是深海的王国，士兵们跪拜在传送门两侧……

她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传送门，每道门后都是一个被她统治的世界，风景各异，却同样弥漫着臣服的气息。当她第66次划开传送门时，眼前的景象终于变了——没有天空，没有地面，只有漂浮的碎石与岛屿，红橙色的魔力与纯黑的虚空在远处交织，像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

这里是所有世界的间隙，虚无的尽头。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守门员悬浮在碎石上，看到利维坦时，只是微微欠身：“圣主大人，您还是来了”

“我要去见‘它’”利维坦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门员没有阻拦，侧身让开道路：“您知道规矩”

利维坦点头，径直穿过碎石群，来到一片彻底的虚无面前。这里连光线都无法留存，只有纯粹的黑暗与寂静。“利维坦？你来干什么？”一个空灵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分不清性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利维坦抬手，红橙色的魔力凝聚成一张柔软的沙发，她悠然坐下，姿态慵懒却气场十足：“谈合作”

虚空中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始剧烈地波动。黑色的雾气翻滚着，凝聚成一片大陆的轮廓，山川河流在其中缓缓成型。一个由纯粹黑雾构成的身影出现在利维坦对面，没有具体的五官，只有两点幽蓝的光芒代表眼睛：“合作内容？”

利维坦伸出手，掌心托起一团红橙色的魔力，魔力中浮现出东方一号的全息影像——军绿色的装甲，肩头的炮塔，胸口的核心水晶都清晰可见。“我要这个”

黑雾身影的幽蓝光芒闪烁了一下，像是在仔细观察影像：“哇哦哇！先等一下。”它的声音里带着故意的慌乱，“这个机械体的核心太特殊了，融合了人类的意志、机械的精密和……某种神圣的力量，我没法直接复制，你也知道，随便复制这种复杂的存在很容易导致世界线混乱”

“我不要复制体”利维坦摇了摇头，影像散去，“我要一颗和她核心相仿的核心——同样的能量强度，同样的成长性，足以支撑我打造出同等战力的部下”

黑雾身影沉默了，两点幽蓝光芒在利维坦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交易的可行性。“好处？”它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商人般的精明

利维坦早有准备，她张开另一只手，红橙色的魔力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那是被压缩的灵魂，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不屈的生命。“这些是押金。”她轻轻一推，光点如同溪流般汇入黑雾身影体内，“里面有堕落天使的士兵，有反抗我的人类将领，还有其他的敌国俘虏……都是你喜欢的‘味道’”

黑雾身影明显兴奋起来，黑雾构成的身体微微颤抖：“不错的开胃菜”它思考了几秒，幽蓝的光芒变得坚定，“可以。给我足够的灵魂——至少是这些的一百倍，我就给你一颗核心。它不会有东方一号的记忆与意志，但能量结构与成长性会和你提供的影像完全一致”

“成交”利维坦站起身，沙发在她身后化作魔力消散，“我会让部下定期把灵魂送到这里。核心做好了，就放在守门员那里”

“放心，我从不拖欠交易的”黑雾身影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大陆的轮廓开始瓦解，“不过，你真的甘心只要‘相仿’的核心？那个东方一号……”

“她是她，我的部下是我的部下”利维坦打断它，金瞳里闪过一丝锐利，“我要的是能为我所用的力量，不是复制品”说罢，她转身走向来时的路，红橙色的身影在虚无中渐行渐远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门后，黑雾身影重新化作纯粹的虚无，只有两点幽蓝光芒还在闪烁：“有趣的家伙……希望你的灵魂足够多啊”

而利维坦穿过第66道传送门，回到自己的宫殿时，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她看向窗外红橙色的天空，指尖凝聚起一点魔力：“东方一号，很快，我就会有属于我的‘你’了”

宫殿下方的岩浆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的情绪，翻滚得更加剧烈了